终于,自己发散的思绪回归躯体。或许花瓣并不存在,可那份面向未知与自定义的自由和安静已如点点星光,静谧于灵魂本位的记忆深处。
有些自然度过高的存在,是不想用语言来描述的。小心翼翼捧着,像是对待脆弱易碎的水母那般。
心照不宣,能够参悟的人。寥寥几语碎字,亦能明了。
又是时间的推移迭代,和呆楞麻木间隙的过渡交替。
八月末的风逐渐渗入一丝凉意,将一些难以摆脱的烦恼暂时抛于脑后。恰好母亲那边有举办前世熟人相聚的聚会,我便去了。
尽管此时远在野外的炽烈并不伴在身边,但这并没有影响我的选择。我很想念母亲,很想很想。
和想象中的一样,聚会地点为海鸥岛附近的沐府,母亲和沐皎玥名下的一处故居,场面举办得相当盛大。母亲的伴侣沐皎玥作为海鸥岛一带的首富,自是不必多言。
这次出席的宾客,和我之前熟悉的社交圈有一部分并不重叠。想来母亲和沐前辈的前世多是精彩之处,只是我并不知晓罢了。
和原本认识的熟人一一打过招呼后,我走向母亲和沐前辈那边。
“母……沐前辈,云前辈,你们好啊。”
前世习惯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我及时作出更改。
“啊,是你。云小朋友。”
沐前辈最先作出回应,笑着和我问好。
母亲此时正弯腰被一旁小小的人儿缠着。嗯,母亲和沐前辈的中间站着一个小小的孩童,正是她们的女儿——沐云柔。
只见沐云柔一会儿挠挠母亲的脖子,一会儿又扯扯母亲的衣角,调皮得很。母亲忙此不疲,暂无闲暇时间和外人交流。
“嘿,云崖,看谁来啦。”
作为宴会的主办方,不能失了礼仪和分寸。出于礼貌,沐前辈及时提示母亲。母亲这才转过身来,看到站在一旁的我。
“我知道你,你是炽烈的女朋友。听说炽烈最近有一段较长的时间在野外办事,你还好吗?”
母亲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率先和炽烈联系起来。也是,母亲已失去前世有我这个养女的记忆。若不是炽烈搭建的契机,母亲大概是终生不认识我的。
“没事。炽烈她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做,我当然是会支持她。”
寒暄不过三句,单方面的陌生人而言,自是无果而终。聊的话题,无非都是围绕炽烈。
花溪姨姨处于的前世圈子,和母亲处于的前世圈子,有一部分交叉重叠。主次母处于的新一代圈子,和她们相对而言远些。
确实,没什么可聊的。
“沐前辈,云前辈,你们先忙。我去宴会中心转转。”
及时结束交谈,适时退场。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要见母亲一面,见到了……然后呢。
貌似也就那样。
前世记忆的丢失在阻碍,心与心之间的陌生,比任何距离都要遥远。
秉承来都来了的理念,瞧着宴会规模算是目前亲眼目睹的排名前几。我准备四处走走溜溜,欣赏一下这盛世繁景。
宴会举办在海鸥岛附近一带的一处不知名孤岛上,岛的总面积较大,大约一千亩左右。远离人群,渐行渐远。行至孤零的一棵树下,前方的空旷处一览无遗。草地,天空,遥远的海边,伴随悠悠飘着的云片,像是洁白轻薄的一层夏凉被,以及中间稍微漏出的些许小孔。
某些遗憾和缺失,在空旷摇起的风中得以安放。或许对于我来说,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缺憾。
我想,我是明白的。只是,人有时是一种明知故犯的生物。比如那些执念,比如我。
就这么愣愣地盯向远处的某个点,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视线中走进一个陌生的人,我都尚未察觉。
“嗨,你也在这里。真巧。”
她主动走过来向我打招呼,我这才回过神来。
绚丽的灿阳下,只见她戴有一嬉皮士的宽檐毡帽,由细条的褐色藤蔓编织而成。应该是本人亲自手工制作,由此略显粗糙,却别有一种放浪不羁的气息。
帽沿下那抹潇洒飘逸的笑意,来去自如的灵魂能量自成一派,任何事物都无法局限或约束她于九界之中的踪迹。茂盛蓬松的发丝,每一根在风中得以肆意张扬。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