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给高金娘冲了一碗当地特色的擂茶。
“你怎么会做这个?”高金娘望着这杯浓稠的擂茶,问道。
“问过老板娘。”谢玉珍说道,“我想若是高娘子你吃不惯其他两道,还有东西,不至于饿着。”
“我吃的惯的。”高金娘笑眯起眼睛,迫不及待把荷叶鸡外层包裹的荷叶给掀开。
鸡肉的汁水被焖烤出来,鸡皮被高温炙到收缩,表面都是油水和粉状的香料。
她从鸡上拆下来一个鸡腿,半透明的肉汁溅飞到桌面上,香气扑鼻。
她狠狠咬了一口,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你们汉家人可真会吃。”她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要是有机会,我也要去汴京看看,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汴京有一家寺院的烤鸭子很知名。”谢玉珍想了想,“还有宋嫂鱼羹,据说味美。”
“我记得了。”高金娘点头,将这两个菜都记下,“今天我勉勉强强还算满意吧,就放过你们了。”
她手上嘴里的动作,比她的话语要坦诚许多。
一顿饭完毕,她把没吃完的鸡打包了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后日你一定要来哦。”
她回眸笑道。
谢玉珍只好点头,等人走了,她才松快一些。
她匆忙吃了些饭,又拿起一碗鲈鱼羹回到房间里给阿花吃。
阿花珍惜地将碗舔了个锃亮,谢玉珍没多说什么,只温柔地问道:“吃饱了没?”
“嗯。”阿花重重点头,勉强憋了个“嗯”字出来。
“后日神会,阿花想不想去?”谢玉珍给她擦了擦嘴,揽着阿花问道。
阿花摇摇头,她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景,还不如在房间里玩丢石子。
“咚咚——”
“进。”
李香君侧身进来,将门关严实。
“那个贵族娘子有没有为难你?”他关切地问道。
谢玉珍摇头,说:“没有,她邀我去她家参加宴会。”
“的确是不好推拒。”李香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和沈二陪你一起去?”
“行啊。”谢玉珍点头,当地的土司举办宴会,其中必定会有许多讯息,若是去一趟,说不准会有些线索。
李香君又说道:“李叔状态这两天好了许多,他说择日就要动身,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
“嗯。”谢玉珍应和道,早死晚死都是死,既然已经这样了,被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和他们一起,她和阿花的人身安全也更有保障。
“我去煮些肉,把呜云喂了。”李香君坐久了,又觉得屁股痒似的不自在,起身说道。
“不用煮,呜云现在吃生骨肉。”谢玉珍提醒道。
狼或者狗这种动物,其实吃生骨肉比熟的好,既可以磨牙保护牙齿,也不至于失去凶性。
“或者你带它去远一点的林子里,它自己也会捕猎。”谢玉珍又说道,“我来的时候吃了不少野兔野鸡野鸭子,都是呜云捕回来的。”
李香君咂舌,幸亏是没被人看见,春夏两季禁止捕猎,要是被人检举了是要坐牢的。
又或者说被看见了也不会觉得这头狼是人养的。
他从肉铺买了些生肉和筒骨回来,放到呜云的盆子里给它啃。
呜云似乎从刚见面就不太喜欢他,到现在还冲着他鞋子撒尿。
“亏得我躲得快,咋这么能使坏?”李香君绕过另一边,长吁了一口气,“我这鞋子都穿了多少年,别在今天废了。”
他泄愤似的狠狠蹂躏了呜云一番。
呜云抖了抖耳朵,打了个冷颤,又埋头吃了起来。
他灰色的狼毫在空气里飞的到处都是。
“你这是到换毛的时候了啊。”李香君眼睛一亮,他得定制一把给狼梳毛的梳子,梳下来的狼毛刚好可以给他未来的小舅子做一柄狼毫笔呀。
他抚着呜云的后背,做着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