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吧，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左小芊说。

“乔希可不一定知道。”纪怡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在脑海里飞速算牌。

任唯一抬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说：“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犯不着我们操心，来，继续打。”

——

等乔希走到后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后院的灯亮着，路时叙的身影在等光下被拉得修长。

看他努力地对木桩挥章，乔希顿了一下，抬脚向他走去。

“路时叙？”她轻轻唤他的名字。

听到乔希的声音，路时叙手里的动作停下来，他侧目看向乔希。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练？”

为什么要练？

路时叙抬头看天上的月亮笑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啊，说不定多练习一下，遇到危险时的胜算就多一分。”

乔希两只手放在身后相互捏捏，说：“法制社会了，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吧……”

路时叙将目光从月亮上移开，他看着乔希的眼睛说：“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法制社会。”

乔希看着路时叙的眼睛，一股没由来的难过占据了她的心。然后，她突然愤怒起来了，这是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愤怒，不是大喊大叫，也不是歇斯底里，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一起去日月囚吗？”她听见自己冷言冷语地问路时叙。

路时叙点头。

“呵。”乔希冷笑了一声，她不屑地对路时叙说：“路时叙，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你不会觉得和我当过几天朋友就可以一直赖着我了吧？我去哪你就去哪，你是跟屁虫吗？”

然后她看见路时叙瞳孔一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听见自己近乎残忍的声音响起：“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从前讨厌你，现在讨厌你，以后呢……不出意外的还是会讨厌你。现在你明白了吧？拜托你打哪来回哪去，不要在缠着我了。”

她看着路时叙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乔希说不清楚，但她感觉到了，这双眼睛会在她往后人生的漫长岁月中留下沉重的印记。前提是……还有漫长岁月的话。

路时叙看着乔希，很轻地笑了一下，他对乔希点点头，转身从她面前离开。

“完了，我磕的cpBE了。”付吐司哀嚎。

纪怡眼疾手快地捂住付吐司的嘴，但很不幸，还是被乔希听见了。

杨叔对从他们身前走过的路时叙讪讪一笑，转头对乔希投过来的目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纪怡看看乔希又看看路时叙，拉着付吐司就走了。左小芊见状也和任唯一对视一眼离开。

见杨叔朝她走过来，乔希抬手擦了擦脸，“怎么了杨叔？”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只是想来问一下你决定那天去日月囚。”

“明天。”乔希答道。

“嗯。”杨叔点点头，“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现在去也正合适。我不知道他们教你的那些如何，但就格斗而言，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你现在充其量也只是会摆一点样子，真遇到事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上手和别人打。”

乔希点头，她自己也明白，在这几天她学的招式里，格斗是她的弱项。

“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我的家族有一种功法，本来是不传外人的，但你此去九死一生，我想，和人的性命比起来，家规不算什么。”

乔希诧异地看着他。

在乔希的注视下，杨叔展示了这套掌法。这套掌法看起来既不凌厉也没杀伤力，可以说是很温和。

杨叔对她说：“风吹一片叶，万物已惊秋。这套掌法叫惊秋掌，一晚上，足够你学了。不要求你学精，只有大概学会，你自然能融会贯通地使用。”

他慢慢地向乔希解释动作，乔希跟着他的步骤一招一招地学。直到凌晨4：00左右她才学完回到房间。

杨叔的钟表店很大，这些天他们一直都住在这里，她和纪怡一间房。本来以为纪怡已经睡了，但没想到她还在看书。

见乔希回来，纪怡开口道：“你决定好那天走了吗？”

“嗯。”乔希点头，“明天。”

纪怡看着她沉默半晌，说：“虽然觉得很危险，但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乔希对她笑了笑，“嗯，谢谢。”

等乔希睡醒时已经是中午了，她和杨叔她们吃过午饭后，收拾好东西就往天和洞去。路时叙和付吐司不在，想必是她昨天把路时叙气走付吐司也跟着走了吧。

依然把车停在路边，依然穿过森林，只是少了一位同伴。

左小芊说可以不必来此，但乔希就是想到这儿来。

站在石柱前，乔希的思绪有些忧愁。

第一次进去是被设计好的，第二次进去是为了给路时叙解毒，而第三次则是为了自己。

“话说……我可以和她进去吗？”纪怡突然问道。

“不可以，我们送不了那么多人。”任唯一干脆地说。

“好吧。”纪怡叹了口气，她对乔希说：“一切小心，外面有我。”

“嗯。”乔希点头。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纪怡、杨叔、左小芊、任唯一，然后又垂下眼，深吸一口气说：“来吧。”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但乔希感觉到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一个很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你们俩一点要小心啊！我会一直等着你们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