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好脸后他们又带着那乘来到街上。
“往日街上到处摆满了摊铺,今天街上却没有多少人,想必都去看布庄的交接大典了。”那乘冷笑道。
“交接大典在什么地方?我们得赶紧去。”乔希小声说。
那乘摇头,“我也说不好,但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准没错,你们装作来贸易的客人去打听打听就行。”
乔希闻言视线到处扫射,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位正在晾衣服的阿姨,带着路时叙凑上前去问道:“这位……大娘,请问今天栖云布庄的交接大典在哪啊?我们是来买布匹的人,听见这栖云布庄要换庄家了也想去凑凑热闹。”
“那好办啊,”大娘热情地说道,“你们外面的客人肯定不熟悉我们这儿的路,我也要去看看呢,你们和我一起就行。”
她把晾在木杆上的衣服铺好后又拍了拍,转身对三人说:“走吧。”
“谢谢大娘!”乔希笑吟吟地对她道谢。
“咦?你们背上这位小郎君怎么了?怎么一直背着他呢?”大娘问路时叙。
“等会儿您就知道了。”那乘说。
大娘听得云里雾里的,没有再问。
三人在大娘的带领下来到交接大典,果然见现场热闹非凡。
在高台的两边摆放着数十匹布,素白浅粉、青绿墨蓝、淡紫深红,几乎集齐了各种颜色,也有印花条纹、刺绣暗纹等各种花色。
种类之多看得乔希目不暇接。
那乘小声在路时叙耳边对他解释,乔希也凑过去听。
“这是交接大典中最重要的一项,交接人要想成为下一任庄主,就必须要熟悉这些布料的名称、作用、定价。”
随着那乘的话音落下,高台上缓缓走上来一个老人。
他手柱拐杖,看起来已老态龙钟,每走一步都感觉会摔倒,但他依然颤颤巍巍安全无恙地走到了台上。随后,他苍老的声音响起。
“感谢诸位来参加我们栖云布庄的交接大典。”
仅仅这一句话,就顿时让台下人声鼎沸,无数恭贺声齐入耳。
老爷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道:“庄主去世得突然,少庄主又在回程途中不幸的遭鬼物迫害,栖云布庄现在群龙无首,老爷子我年纪大了,管不住这偌大一个布庄……”
随着老爷子的话音落下,高台下的人们发出了一阵惋惜的声音。
“可惜啊,那位少庄主有勇有谋,栖云布庄若是由他接管肯定能成为青原第一大布庄……”
“是啊,年纪轻轻就丧命了,真是天妒英才……”
像这样的话从四面八方传入乔希的耳中,她惊讶地想:这家伙居然这么有民心。
“好在我们庄主年轻时曾收养过一个孩子,”老爷子继续说,“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也帮着布庄打理了不少事物,如今庄主和少庄主都已不在人世,他或许就是布庄最好的接班人。”
老爷子转头叫道:“从雨!”
一黑衣男子缓步上前,赫然就是刚才乔希他们遇见的那个领头的男人。
他站上台对大家抱拳。
“是从雨郎君……”
“如果是从雨来当栖云布庄的庄家,未必会做得比少庄家差……”
议论声再次进入乔希的耳朵里,吵得她摇了摇头。
在路时叙背上的那乘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高台上的从雨看起来似乎很享受众人的吹捧,对台下的人淡淡勾唇,在他从容的面孔上,乔希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咳咳。”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我们栖云布庄的规矩想必大家也知道,老爷子我再简单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布庄以实力为尊,哪怕是少庄主来了也是这一趟流程,观布、识布、说价,以漏沙一寸为时,共有十匹布匹,有两次可犯错的机会,两次过后就无缘庄家之位了。从雨,你准备好了吗?”
从雨势在必得地说道:“叔父请放马过来吧。”
“好。”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一招手就有侍卫端着布匹上来。
“第一匹,请公子以漏沙一寸为时,速速作答。”
台下的人都伸长脖子,细细打量布匹,息声等待从雨回答。
从雨不过看了一眼,就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是葛布,色泽灰白暗沉,布面粗糙,用来制作于百姓们外出打猎时常穿的衣物,定价为一百文一尺。”
“好!”
台下的百姓们纷纷为他鼓掌,绫纺镇是布匹之镇,大家从小在布匹中长大,几乎人人都是这方面的大师,自然也能判断出他说的对不对。
从雨得意一笑。
又换另一名侍从上前,说道:“第二匹,请公子以漏沙一寸为时,速速作答。”
这回从雨又是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给出了回答。
“这是素绢,色泽米白素雅,布面光洁细腻,是百姓们常穿的服饰,定价为三百文一尺。”
话音落下,人们又发出一阵喝彩的声音。
随后的第三匹、第四匹、第五匹……一直到第十匹他都迅速答了出来。
老爷子欣慰地看着他,他面向众人,问道:“诸位可对此有异议?若是没有,我便将庄主之位传给他了。”
“我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