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微生郎君。"青樱向他颔首道。
微生诏的目光移到乔希和路时叙身上,朗声说:“想必他们就是你要我们帮忙护送的人吧?在下名叫微生诏,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乔希压低声音回道:“我叫习玥,他是我的夫婿,叫殷山。”
“你好。”路时叙对他说。
这是他们出发前那乘给他们取的名字。
“我不能在这久留,他们就交给你了。”青樱说,“改日我请你喝酒。”
“好啊,在下恭候。”
青樱转身对乔希和路时叙说:“我们就在此分别了,别忘了我拜托你们的事,祝你们此去一帆风顺!”
“谢谢你的照顾。”乔希对她说。
待青樱走后,微生诏领着他们往另一支商队走去,路上还闲聊似地打探他们,但都被两人打太极给忽悠过去了。
直到到了他的商队,乔希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眼熟了。
这人她曾经在黄土城外的客栈见过。
那天酒疯子带她进入客栈,把她一个人放在原地,是微生诏与她搭话的。
看着那天和他坐一桌的女人此刻正在抱着孩子哄他睡觉,乔希就全想起来了。
“大哥。”
微生诏带着他们走到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句,“这是青樱姑娘请我们帮忙护送的人。”
“嗯?”正在擦刀的男人抬起眼,对着乔希和路时叙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那就留下吧,你安排他们的位置。”
“好。”微生诏点头。
他转身领着乔希和路时叙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那是我们商队的队长,叫乌琸,他性情不太好,你们路上不要与他说话就好了。”
乔希点头。
微生诏把他们安排在女人的身旁,后者对此没有异议,对着他们腼腆地笑了笑。
等微生诏走远后,商队出发了。
女人没有和他们说话,看她抱着孩子发呆,乔希小声开口对她介绍自己和路时叙,然后问她:“不知姑娘然后称呼?”
“勾夜雪。”女人对她笑了笑。
“你是队长的……”
“我是他夫人。”勾夜雪接过乔希的话。
乔希点头。
她记得的,上回在客栈内,乌琸对她那么凶。
黄土城地界处的月亮明亮,照得人都仙气飘飘的,在这炫美如画的夜景中,风雨慢慢地来了。
“下雨了!”前面有人大喝一声,众人纷纷停下马。
乔希本想伸长脖子去看他们会有什么行动,结果还不等转头,身旁一道劲风呼啸而过,她被路时叙拉入怀中,再一转头,只剩洁白的羽毛在半空中飘荡。
人呢?
乔希从路时叙的怀里挣扎出来,扑向之前勾夜雪坐着的地方。刚刚她还抱着孩子和他们说话,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都不见了。
“是羽女!”微生诏惊呼。
“阿雪!”乌琸在前面大喊,他的目光扫过乔希和路时叙,最终停留在乔希空荡荡的身旁。
“大嫂呢?”微生诏大声询问。
“不知道。”乔希摇头,“一转眼她就不见了。”
“该死的羽女。”乌琸怒骂一声。
他骑着马无视身后众人,挥起马鞭狠狠地抽马往前方跑去。
微生诏嘴唇微动,似乎是暗骂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所有人,原地整顿,等我们回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挥起马鞭往乌琸离开的方向赶。
“什么情况?”乔希紧紧拉着路时叙的手烦躁地说。
怎么去个密林城就这么难呢。
突然,一抹冰凉缠上她的手腕,乔希才刚反应过来就被那股力量狠狠一扯。
“乔希!”路时叙猛地扑上前抱住乔希。
然后两人就腾空而起,周围的景象不断变换,直至他们摔倒在地。
两人被豪不留情地扔在地上,乔希倒是没多大感觉,但路时叙龇牙咧嘴地抱着左腿,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路时叙!”乔希挪过去抱着他。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道娇呵声猛地进入乔希耳中,她抬眼望去,是一位穿着白色戏服的女子。她此刻正在训斥缩在角落里的羽女。
“我让你给我找长得好看的人,你看看你找的,这黄脸婆也就算了,小孩子找来干嘛?养大了用吗?”
她指着倒在一旁的勾夜雪和她的孩子对羽女一顿牢骚,随后又将手指移向乔希和路时叙。
“这明显就是一个男的,我要他有什么用?而且他俩又都蒙着脸,万一是丑八怪怎么办?羽女啊羽女,你不能见着是女的就往回带啊!”
这好像是……无皮女?
乔希皱眉看着她,上回见面时她还是另一副模样,现在大概是又换了一个皮囊。
无皮女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视线在乔希和勾夜雪身上来回移动,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算了,先将就一下,下次再找更好看的皮囊。”
她在乔希的面前站定,在她和路时叙疑惑的目光中挥手掀开两人脸上的布。
“还挺好看啊!”无皮女看见乔希的脸后眼睛一亮,随后又有些疑惑地说:“但怎么感觉很眼熟呢……”
她摇摇头,“不管了,先上身再说。”
乔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见无皮女挥手向她抓来,下意识地抬手挡。
“啊——”无皮女猛地收回手,望着手上的阵阵黑烟怒视乔希。
“竟然敢伤我。”她咬着牙说,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白烟。
乔希挡在路时叙身前,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看见无皮女抬手向她劈来。
猛然间,她想起杨叔教她的惊秋掌。
这是一套及其简单的掌法,一共就只有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