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木头人也是人的话,那么这个“人”此刻正在担心地看着她。
虽然他没有表情,但乔希就是能感觉到。
“你、你是上回我在白水镇遇见的那个木头人?”
他点头,旋即指了指路时叙,又指了指自己。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他跟你走?”
虽然只是简单的比划,但乔希好像是能听懂他的心声一样。
木头人又点点头,他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乔希瞪大眼睛,“你要打晕我?”
木头人郑重地点头。
乔希的目光转向路时叙,他此刻双眼紧闭,她根本不敢去试探他的鼻息。
她转头看木头人,问道:“你是不是能救他?”
依然是点头。
于是乔希也点头道:“好,你打晕我吧,只要能救他。”
虽然木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乔希感觉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他好像很开心。
乔希肩颈一痛,世界顿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昏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悠悠转醒。刺眼的白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乔希有些茫然,回忆了片刻后立马坐起来,也顾不上打量周围的环境,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去找路时叙。
只是才刚一打开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两个穿着戏服的人在院子中央吱呀吱伊呀地唱戏,旁边还有一人在给他们打鼓。
而且这里不再是黑夜,虽然没见到太阳,但也是朗朗白昼。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股冷意,缩了缩脖子后,正要上前去问他们是谁,就见一个侍女端着衣服快速向她走来。
看见乔希出来后,她加快前进的步伐,来到乔希身前对她说:“请穿衣。”
“路时叙呢?路时叙在哪?”乔希着急地问道。
“请穿衣。”侍女重复道。
“就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子,他在哪?”
“请穿衣。”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立马穿。”
“不穿衣,会冻伤。穿好后,带你找。”
乔希这时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人说话怎么一顿一顿的,还很有机械感。
“请穿衣。”
乔希看了她两秒,还是拿上衣服关好房门后将衣服换上了。
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薄薄的,穿起来倒是很温暖的。
这是一身米白色交领襦裙,浅青腰封垂着柔黄系带,裙身印着暖橙小花,广袖轻扬,颇具春天的气息。
美则美矣,但乔希根本就搞不明白怎么穿,无奈只能让侍女小姐姐进来帮她。
最后小姐姐还贴心地用两只花夹子给她别住了耳朵两侧的碎发。
等她做完这一切后,乔希心急如焚地问她:“现在能带我去找路时叙了吧?”
侍女点头,打开门带着她缓缓往外走。
乔希跟着她穿过长廊,转头将视线投向院中唱戏的人。
奇怪,怎么唱来唱去都是这么几句?
侍女带着她来到一间屋子前站定,替她打开房门,对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乔希一进去转头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路时叙,她跑过去,轻轻叫他的名字。
见没有反应,她又伸手试探他的鼻息。
“放心,他没事了。”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吓了乔希一跳。
她回头看去,是一位穿着白色衣袍,衣袍上还绣有金丝的男子。
见乔希望过来,他笑了笑,继续说道:“他受的伤很严重,不仅背部被刀气划伤,脊椎还被砸断了。另外,他体内失血过多,还带着些许寒气,我猜,他应该被纸人娃娃吸血了吧?”
乔希点头。
“还好纸人娃娃没下死手,只是暂时锁住了他身上的一部分血液,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听完她的话,乔希不禁有些庆幸,差一点点,她就要失去路时叙了。
“谢谢你救了他。”乔希说。
男人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什么意思?”乔希疑惑地说。
“跟我来吧,别打扰他休息。”
乔希闻言看了路时叙一眼,替他掖了掖被子,起身跟着男人出去。
见侍女还在外面低垂着头,她想起之前侍女的不对劲,问男人:“为什么她动作那么僵硬?”
男人耐心地给她解释道:“因为她是木头人。”
乔希惊讶地看着他,又听见他说:“在极寒沙地,除了你我,还有你那位受伤的小郎君外,其他的都是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