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皮女的话音刚落下,漫天羽毛便倾泻而下,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乔希。
乔希反应迅速地抬起另一只手劈去,却被对方躲开,随即腰间一紧,被对方往后拖行了数米。
路时叙本想拉住她,却被无皮女缠住,他拿出柳条一边与无皮女缠斗一边分心注意乔希。
而乔希虽然被拖着走但也没有被牵制住,她按下要出来帮忙的乔木,稳住脚步后伸出左手,朝腰间抓去,用力一拧便把腰上的手臂给拧断了。
那只手顿时收了回去,乔希猛地跌倒在地,抬眼一看,羽女正低头抱着手臂。
她本来就一袭白衣,黑发散落长至腰间,在夜色与月光的笼罩下更显鬼气。
她静静地抱着手臂没有再对乔希进攻,惨白如纸的脸庞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乔希见她没有动作,转头看向路时叙。
他的身体本来就没有完全痊愈,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鬼怪,即使拿着无名给他的柳条也稍显吃力。
乔希赶紧站起来,手掌一翻,一根冰柱就在她手里浮现,在无皮女和路时叙缠斗时,她看准时机,往无皮女的背上狠狠一拍。
“啊——”无皮女凄厉的叫了一声。
羽女听见她的声音,慢慢地抬起头来。
见无皮女在远处惨叫,顾不上他们,乔希赶紧走到路时叙身边扶住他。
“你没事吧?”她担心的问。
路时叙摇头。
“我不是让你捉住她吗?”无皮女对着羽女大喊,“你这个哑巴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乔希紧张的看着羽女,通过这几次的交手,她能感觉到羽女比无皮女厉害,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无皮女的手下。
不过她此刻正抬着头,用一种无法言说的眼神看着无皮女。
她在伤心?
乔希看着她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想。
两人两鬼一时间都僵在了原地,没人动手。
就在气氛僵硬之时,一具烧焦的骨架出现在了乔希的视线中。
她看到无皮女猛地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怎么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其实这话乔希也很想对她说。
骷髅人说不了话,只是一味地朝无皮女靠近。
女无皮见状怒骂道:“你这骷髅鬼,三天两头地缠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骷髅人朝她伸出手,一根断成两半的木簪出现在他手中。
“什么鬼东西,懒得管你!”
无皮女怒骂一声,视线在乔希和路时叙与骷髅人的身上扫视一圈后,朝着羽女喊道:“走!”
但羽女却没有动作,站在原地满眼复杂地看着她。
“该死,你不走我走!”
说完她就化成一团烟,原地消失了。
羽女怔怔地望着无皮女消失的地方,眼眸低垂,惨白的脸虽然没有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忧伤的感觉。
骷髅人也朝着无皮女消失的方向顿住了数秒,握紧簪子,默默地收回了手。
“你是曲自衡?!”乔希惊讶地看着骷髅人说。
刚才她就觉得这簪子很眼熟,在和路时叙视线接触后,对方在她手里写了一个“曲”字她才记起来,这只簪子好像是曲自衡在临死前被踩断的那支簪子。
听到这话的羽女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骷髅人。
骷髅人点头,将头转向羽女。
羽女看着骷髅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上前一步。
乔希和路时叙防备地看着她,随即漫天的羽毛仿佛被静止住了,慢慢地消失。只剩下零星的几片羽毛,在羽女的身前缓缓拼凑出了几个字——我是小寒。
烧焦的骷髅人僵硬地对她点了点头。
乔希惊讶地看着小寒。
之前在梦中,她也经常能看到小寒,可对方那时的模样和现在真是大相径庭。
——你怎么知道
这一串字是写给乔希的。
乔希小心翼翼地回复道:“我之前在青原城时,在梦中看到了楼小姐和曲公子的故事。”
听到楼小姐这三个字时,小寒的眼皮掀了掀。
——那你看见了我的故事吗
“只看到了一点点。”乔希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
小寒看了乔希片刻,突然对她抬起手。
——看一看,然后告诉他
乔希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手,莫名的,她虽然不确定小寒会不会对她出手,但她还是想知道她是怎么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路时叙拦住她伸出的手。
乔希对他摇摇头,继续伸手,在两人手掌相触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记忆向她袭来。
原来在楼小姐被强迫成亲的那天,楼老爷怕她捣乱帮楼微雪逃走,就把她给关起来了。
后来楼小姐逃跑被发现,楼老爷命人打死了管家。但付家的人来了,他们是当地有名的大家族,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在成亲当天出这个丑,索性联合楼老爷把大喊大闹反抗小寒拔了舌头,冒充楼小姐嫁入付家。
后来知道楼小姐逃跑换人后的付公子,震怒之下就把小寒打死了。
等小寒再次有意识后,她已经变成了鬼怪。是付府府上一个姓姬的门客把她变成这样,还给了她驾驭羽毛的能力。
“成功了。”那人笑吟吟地对她说。
之后那门客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