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皮女很明显地停滞了一瞬，随即又再次快速出手，朝着曲自衡狠狠抓去，与此同时，她身上也不断冒出黑烟。

慢慢地，她与小寒和曲自衡缠斗的动作愈发缓慢，每一招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气。

小寒见准时机，趁她不备将她压倒在地，乔希和路时叙赶紧跑过去。

曲自衡和小寒没法说话，乔希代他们开口道：“楼小姐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无皮女气极反笑，“老娘杀了那么多人，怎么知道你这楼小姐是那个不起眼的。”

按住她的小寒闻言在她背上狠狠一拍，顿时拍得她口吐鲜血。

“你！”无皮女愤怒地扭头看她，随即眼睛转了转，“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一直跟着我是为了你们说的那什么小姐啊……”

——她在哪

无皮女癫狂地大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早成了我练功的材料，魂飞魄散了。”

乔希拦住要再拍她一掌的小寒，看向攥紧手骨的曲自衡，说道：“她在撒谎，刚才我说了你们的身份后，楼小姐一定听到了，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易被你们打败。”

路时叙点头道：“对，希姐，你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她找到楼小姐。”

乔希点头，她一把抓住无皮女的手腕。

虽然没人教过她要怎么正确使用神树之源的力量，但这与生俱来的能力似乎在默默引导她。

不管怎么样，试一试再说。

她握住无皮女的手，无师自通地在她的身体里搜寻着。

“啊——”

乔希放下无皮女的手，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路时叙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乔希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小寒和曲自衡说道：“我看见楼小姐。”

这话一出曲自衡的骷髅架明显一呆，连小寒惨白如雪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乔希又看向路时叙，“但是我不止看到了楼小姐，还看到了很多女子。”

路时叙皱眉，“那些恐怕都是被无皮女抢了身体的人。”

乔希点头。

“现在怎么办？”路时叙问道。

乔希摇头，“我也不知道。”

——杀了我们吧

曲自衡伸出手比划道。

“你不想和楼小姐再见一面吗？”路时叙问。

曲自衡垂下手——还有这个可能吗？

小寒也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希和路时叙。

“哈哈哈，想见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啊？不如你们把我放了，想见谁我就给你们找出来——”

无皮女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身上的黑烟就越来越浓。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小寒和曲自衡都快要按不住她了。

“你们……要……干什么……”

无皮女一边抓自己的脸一边说道。

在两人两鬼的注视下，她仰天长啸，脸竟然从中间裂开，一道黑烟从中飘出。

“曲郎，小寒。”

时隔一千年的称呼再次响起，还是那道温婉悦耳的声音。

曲自衡和小寒一愣，无皮女趁势从他们手底下抽身。

路时叙反应快，抢先一步扑过去按住她，乔希紧随其后。

她简直不敢看无皮女现在的样子，整个脑袋都裂成两半，鲜血哗哗地往外涌。

“不要放过她。”楼微雪说。

小寒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而曲自衡的骷髅架虽然不好判断，但乔希想，他现在一定很开心，时隔一千年，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爱人。

虽然，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对不起，”楼微雪说，“让你们为我担心了那么久。”

小寒哭着摇头，她想再叫一声小姐却无法开口。

“小寒，别哭……”楼微雪无奈道，“怎么一见面就哭啊。”

乔希按住无皮女，此刻她已经锐气大减，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气焰嚣张的样子。

“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小寒。”她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说完，她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小寒擦掉脸上的眼泪摇头。

——不是你，是别人

楼微雪呢喃道：“我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我甚至都不能保护你……”

小寒听着这些话，一边流泪一边擦脸。

“曲郎……”

安静听着她们讲话的曲自衡听到楼微雪叫他的名字，对她点头。

“这些年来，她要杀人时你常常出现阻止她，我想过是你，但又不敢确定，直到刚才那位姑娘告知，我才发觉，竟然真的是你……”

她的语气带了一丝哽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爹派人去对付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跑？我宁愿你丢下我跑了……”

——对不起，成亲那天给你买的簪子，怎么也修不好

他伸出手，那支断掉簪子又再次出现在他手上。

“你把它接起来，我仔细看一下。”

曲自衡伸出另一只被烧焦的手骨，动作笨拙地把那只簪子接上。

“我看到了，我已经戴好了，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

“那我以后都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