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一脸绝望,刚想翻窗出去就见女人手一抬,这房间的门和窗子就全关上了。
“好久不见,月衫……”道爷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
“是好久不见了,竺奇水。”女人冷笑着说。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屋子里竟一时间没人讲话。
禄亭伸出头来,对着女人指了一下乔希和路时叙。
女人撇了他一眼,他顿时心领神会地点头,旋即向两人出手。
见他突然出手,乔希和路时叙赶紧避让。
“那、那个……那小姑娘算是我的恩人,可不可以……”
道爷的声音在女人的注视下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见禄亭出手越来越狠,路时叙从腰间抽出无名给他的柳条。
柳条才刚抽出来就被女人看见了。
“住手!”她大声喝道。
正在避让的乔希和路时叙闻言一怔,就连正在进攻的禄亭也懵了。
房间中的四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月、月衫?”道爷叫道。
女人没有理会他,目光一直看着路时叙手中的柳条。
她的目光一直从柳条上游移到路时叙脸上,最后冷声问道:“这个柳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路时叙一愣,还没等他想好应对方法,女人就闪现到他面前,目光狠厉地看着他。
乔希大吃一惊,连忙跑到路时叙身旁。
“是一个男人给我的。”路时叙说。
无名没有告诉他们可不可以向别人透露他的存在,但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路时叙半真半假的对女人说。
听到这话的女人倏然抬眼,逼近路时叙,继续问道:“是什么样的男人给你的?他在哪?他为什么给你?”
“干嘛呢。”乔希见状赶紧横在两人中间。
“谁啊?什么男人?我还在这呢——”道爷也赶紧上前拉住女人。
“回答我!”女人眉眼一压,颇具威压感地说道。
“他叫无名,是极寒沙地的主人,收了路时叙做徒弟所以才给他柳条的。”
乔希伸出手抵住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女人,一口气快速说道。
女人闻言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对不起了无名,您老人家也没说可不可以提起你。
乔希在心里抱歉地想。
就在这时,乔木从乔希口袋里跳出来,迅速变大。
女人诧异地看着他,眼中慢慢地蕴出泪水,“是你……”
乔木看着她做了一个擦眼睛的动作。
“他还活着,是不是?”女人声音哽咽地问。
乔木点头。
“不是,谁还活着啊?老婆你到底在问谁啊?”
道爷的这一声老婆把在场除了他和女人的三人听得目瞪口呆,禄亭夸张地捂住嘴,然后又一脸不可置信地把手往脸上放把脸抓皱。
女人对着道爷冷哼一声,转身出门。
“什么情况啊?”乔希看着道爷问。
“我们老板是你……那你是我们……”禄亭指指门口又指指道爷,一副“我不是在做梦吧”的表情。
路时叙过去把门关上,刚才还打生打死的三人此刻都默契的坐了下来,直直望着道爷。
道爷见状也赶紧坐下,拉住路时叙的手,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般地说道:“老弟,跟哥说句实在的,你说的那男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老婆那么关心他?”
乔希将路时叙的手从道爷的手里夺出,对他说道:“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们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那么追杀你?”
“对!”禄亭义愤填膺地点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老板的事?从我们客栈开店至今我都没有听过我们老板有夫婿。”
道爷大呼道:“怎么可能?天地良心,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月衫的事!”
“那她为什么追杀你?”乔希问道。
“我、哎呀。”道爷无奈地看着众人,“行,我说。但你们也要告诉我关于月衫和那个男人的事。”
三人点头。
“我和月衫已经成亲很多年了,也活了很久。有一天她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一本书,上面记载着很强大的功法。她照着书上练,功法是练成了,没想到脸给变成这样了……她平日里最在乎她的容颜,当即就受不了了,本来刚开始还好,后面随着花纹越变越大,眼睛颜色也变了,她怕她以后变成怪物,就……就要我杀了她……”
说到这道爷抓了抓头,“可我怎么能对她下手,她可是我老婆啊!”
听到这里禄亭默默举起手,疑惑地问:“为什么非得是你下手呢?”
道爷撇嘴,“她那个功法很厉害,基本上没人能杀了她,连她自己都不行。我们俩去白水镇宣过誓,烙了印,她要想死,除非是我要死了,把伤转到她身上去,否则她怎么都死不了。”
乔希惊道:“那个印记还有这个作用?”
“是啊,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道爷对她一笑。
乔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随即路时叙轻轻地搭上了她的手。
“那然后呢?”禄亭继续问。
道爷挥手,一脸无语道:“你可别提了,月衫一直追着我要我杀了她,我没办法只好跑,后来实在是躲得受不了了,我就寻思着犯点事去神山的地牢里休息几天。”
说到这他猛地一拍手,“谁知道呢,我这刚刚进去闭眼睡了几天,那神山的小神引也进去了。本来在他来之前我是可以随时逃出地牢的,可自从他来了以后,地牢那是一个戒备森严啊,往天动动手指就可以出去的地方硬是让我使劲浑身解数都跑不了,还好后来遇到了你们。”
“这么难跑,那你后来是怎么把我们也带跑的?”乔希疑惑。
“要不说道爷我有本事呢!给我一个小缺口,我就可以钻出无数条空子。”道爷洋洋自得地说。
“厉害!”禄亭对他抱拳。
“哎,这客栈是怎么回事?以前我在的时候还没有呢。”道爷好奇地问禄亭。
“这间客栈啊。”禄亭回道,“自从永夜降临后,越来越多人成了孤儿,有些有人管,有些没人管。我就是没人管的,有一次我遇到了危险,刚好被老板给救了,找不到地方去就一直跟着她。后来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孤儿,我心想着总不能一直跟着老板给她添麻烦吧,就带着人开了这间客栈,虽然老板总是不肯承认这是她的客栈,但我们每次遇到麻烦她都会帮我们解决,久而久之,这间客栈就变大了,成了这些来往商客的栖息地。”
“原来是这样,”道爷摸着下巴点头,“我的月衫真是人美心善啊,我也是因为这客栈太有名才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月衫的消息,没想到刚好撞见了。”
“那你怎么不和她相认?”路时叙挑眉道。
道爷闻言叹了口气,“我和她那么多年没见了,一时间有点……你们懂吧?”
“哼!”一道冷哼声从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