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正要悄悄拉酒疯子的衣服时,就见他闭着眼睛说:“想好了再下手啊。”
两人一愣,见酒疯子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向他们,“哦,是你们啊。”
乔希惊喜地说:“你认得出我们?”
“老头子又不是瞎了眼,怎么会认不出你们?”
路时叙在他身旁坐下,好奇地问道:“那您老人家说说,我们是谁?”
“姓乔的那小丫头和她的小郎君嘛。”酒疯子又趴到在桌上。
“您还真记得啊。”乔希也坐在他的身旁说道。
“胆挺大,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你们,你们还敢出现在这。”酒疯子抱着酒壶嘟囔道。
"原来您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啊。"乔希对他笑道。
酒疯子伸出手对乔希比划,“就你们那那小小的伪装术,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老头子我!”
“佩服佩服!”路时叙对他抱拳道。
“哎,那事考虑得怎么样?”酒疯子问乔希。
“什么?”乔希疑惑地反问。
“拜我为师啊,跟着老头子我学武功。”
乔希一愣,想起上次分别时酒疯子确实说过这件事。她转了转眼珠,思索不过片刻后说道:“我当然愿意了!”
“行!”酒疯子一拍桌子,立马坐起来对乔希说:“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去练功。”
“哎哎哎,等一下。”路时叙拉住他。
“是啊师父,我们还有点事要办呢。”乔希也连忙附和道。
酒疯子闻言又趴倒在桌子上,“那就等你们办完事在来找我吧。”
“师父!”乔希拉住酒疯子的袖子,摇了摇对他说:“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小小的事要请您帮忙。”
“说。”酒疯子半眯着眼道。
“我们和一群朋友走散了,想起您不是有找人的能力吗,就想请您帮我们找找。”
“哦,原来你们就是为这事来的啊。”
乔希讪笑。
“行,谁叫你是我徒弟呢,有没有他们是什么信物?”
乔希一愣,转头看向路时叙,对方对她摇摇头。
酒疯子眼一瞪,“没有,那还找什么,没信物老头子我可找不到。”
乔希闻言叹了口气,这偌大的世界,她要上那才能找到她们啊。
“对了酒叔,我们还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路时叙说道,“过一阵我们想在这制造混乱,还希望您不要出手。”
酒疯子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点头道:“看在你是我徒婿的份上,老头子答应你了。”
徒婿?这称呼真不好听。
乔希在心里默默吐槽。
和酒疯子告别后,乔希去向禄亭开了间房就休息去了。
这一路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每一次休息的机会都弥足珍贵。
睡吧,后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呢。
乔希闭上眼睛对自己说。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上,人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在它眼皮子底下发生。恨或爱、生或死、迷恋或怨怼、守候或抛弃。但人类的眼睛一睁一闭后,那都是过往的事了。
*
望着冷冷清清的客栈,乔希叹了口气。
好好的客栈愣是被他们搞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看着空荡荡的店内,她心中止不住的都是歉意。
甘月杉不愧是一位非常强大的神修,只是略施小计就把店内的客人吓走了一大半,另外一半禄亭以此地有妖物为由给拒了。
那家伙演得还特别认真,老泪纵横地给客人说这里有妖,店主和能打妖邪的酒疯子都不在,让他们赶紧把消息传到城里去,让城主帮忙救救他们。
乔希躲在后面看都想给他搬一个最佳演员奖了。
然后店内就变成这副门厅寥落、客舍萧然的模样了。
“怎么还不来。”乔希百无聊赖地用茶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再等会儿吧。”路时叙轻轻啜饮一口茶。
等着等着,两人都要打瞌睡了,乔希忍不住说道:“什么速度啊,要真出事了,照他这样子来黄花菜都凉了。”
路时叙认同地点头。
月明月暗,风沙吹过又趋于平静,他们等的人始终没有来,乔希忍不住一拍桌子,果断道:“我去把被子抱来,今天晚上就睡这儿等他了,我不信他这么一大城主出事了不来看。”
乔希才刚转身,瞳孔就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楼梯上的人。
路时叙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推了推乔希,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他顺着乔希的表情望过去后,同样惊讶地瞪大了眼。
灯光昏黄的客栈内,他对上了一双如枯井般深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