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现在是积极承认错误,争取原谅解禁的时间,当然要凝重严正一些。
虞辛棠不敢隐瞒,将发生的一切都倒豆子般的讲了出来,甚至还将打架前一天偷跑去商场抓娃娃的事都说了。
“抓了几个小时就抓到一只?挂书包上的那只粉色兔子?”
“……是。”
静了静。
虞辛棠以为他侮辱完她后,此事就算了了。
结果他又问,“你朋友叫你去她家看的好东西是什么?”
虞辛棠目光移了瞬,“猫!”
“猫?”
为了展现好东西的珍贵,虞辛棠一本正经道:“对,猫!是一只会后空翻的猫!”
秦君泽轻笑一声,“是吗?”
“是是是!”
虞辛棠点头如捣蒜。
秦君泽脸上的表情骤变,恰如山雨欲来。他倏然收回手,虞辛棠的手便孤零零的悬在空中。
“滚出去。”
“不要哥哥,”虞辛棠扑过去抱住他,“我说,我说!”
“不想听了,放开!”
他的力气比她大太多。眼看自己要被推开了,虞辛棠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干脆把腿脚也用上,硬是挤进了他怀里。
秦君泽此刻的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苍蝇了。
似乎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妹妹脸皮会这么厚。
虞辛棠已经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没办法,人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随时可能做出突破底线的行为,她哥的怀抱给过她太多好处,她根本把持不住。现在强行挤入怀里了,更是一点都不想出去。
“别、别推我啊……”
屁股墩儿都要滑到床上去了,虞辛棠赶紧去搂她哥的脖子,情急之下,她往他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亲吻。
这是她讨好他时一贯会做的事。
可这次亲完她却僵住了,杏眸陡然充满了懊悔畏惧。
她和他从五岁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太熟悉,亲吻只是稀疏平常,就像两只毛茸茸的小狗互相舔毛般自然。
哪怕她长大了,晚安吻还是偶尔会得到的。
直到前年的某一个清晨。
一向自律早起的哥哥赖了床,她新奇地跑上楼,毫不避讳地推开了他的房门,想叫他起床。
却发现他其实已经醒了。
这时的哥哥身形更单薄,如一棵清新的朝气蓬勃的新竹,五官也更精致漂亮,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薄毯搭在他腹部以下的位置。他冷白的肌肤泛着红,不仅是耳根、眼尾、双颊,连衣领大敞的胸膛和腹部都是红的,且泛着水色。
她惊呼,“哥哥,你出了好多汗!”
说着,她去触碰他的额头。
却被他握住了手。
好烫。这是她被他握住手后的第一感觉。
下一秒,她怔住了。
因为更烫的是他的眼神。
她从来不知道哥哥这双生来就冷漠的凤目可以这样看人,炙热,贪婪,野心勃勃,像一匹只尝到了一点荤腥的恶狼,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她颤了颤,退意油然而生。
想收回手。
却被抓得更紧了。
他把她手拉到唇边,吻了下,像蝴蝶掠过手背。
“宝贝。”
这声宝贝和往日的都不同。虽都有少年人独有的清越,但沙哑性感,还有些微喘。
他继续用这种声音说:“低下去,再亲一下我。”
她心跳得出奇的快,心跳声甚至吵得耳朵疼。
可哥哥的情况似乎很急迫,她只能努力忽略自身的不适,飞快在他脸上印了下,动作像是盖章,并老老实实回道:“哥哥,我亲了。可你是不是发烧了?”
凤目似乎突然起了雾,看不清人。
“哥哥?”
他眼里大雾渐散。
表情变得前所未有难看,随后他将她的手狠狠甩开,厉声喝道:“门都不敲就进来,一点规矩都没有,给我出去!”
她坐在冷硬的地板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好半晌。
“走就走!”
她哭着跑出去,收拾东西离家出走。
在她的预想中,他起床气一过就会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过来对她道歉,接她回家。
到那时她必须让他向她郑重地说对不起,发誓保证再也不会这样对妹妹,并满足她几个小心愿。不然她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可没有。
三个小时。
半天。
一天。
二天。
不仅没看到人,连手机也静悄悄的。
她彻底慌了,下课铃一响,就去高三找他,却被告知他没来学校。她又翘了课,赶去公司找他。
前台姐姐早就认熟了她,抓了一把糖果给她,亲自领她上了楼。
没多久,前台姐姐从办公室里出来。
“辛棠小姐,小秦总说……”她有些为难,咬牙道:“说不见,让您该干什么去干什么。”
那段时间,她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他明显是故意躲她,不去学校,不回家,还交代公司保安不准放她进去。
只是因为她没敲门吗?
他是在她亲吻后变脸色的,那是因为亲吻?
她抠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
无数坏情绪交织成网,将她笼罩。她像是一株不断被抽取水分的植物,也想被强行戒断的瘾君子,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巴都尖了不少。
最后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