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什么?莫不是知道内情想跑。”李云漱走近,蹲下身俯视宋明鄢。
“不!在下只是想见一人,确认她安好便回,皆是公主要做什么,悉听尊便。”宋明鄢否认后解释。
“哦?你要寻的人可是一位叫阿意的女子。”她眨了眨眼,嬉笑道。
“你……你将她怎么了?”宋明鄢双手撑着地面,双眼猩红。
“你不会以为本公主将她拆了骨做雕刻吧。”李云漱面上显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更多的是被冤枉的不满。
她站起身寻了把椅子坐下,垂眸盯着地上趴着的宋明鄢,侧耳准备听他要吐出什么蠢话。
“那截腿骨……是不是她的?”宋明鄢眼眶湿润,泄了力不再挣扎。
李云漱被他的蠢话震的站起身,指着他怒骂:“蠢货!本公主与你无冤无仇,何必特意杀了人拆了骨大费周章送到你跟前。”
“那她……”宋明鄢眼中升起希冀。
“本公主实话实说,没见过,不认识,更不知她在何处。”李云漱摊手。
“请公主允在下去看看,就看一眼。”宋明鄢闻言虽松了口气,却仍想去看看,落个心安。
李云漱没说话,坐回椅子上,手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纠结。
“公主,可让臣随他去,正好看看那个阿意是否是我们想找的人,他若想跑,臣也能悄无声息将他捂嘴掳走。”白命将宋明鄢从地上拽起,仍押着他的手反扣在背。
“这样也行。”李云漱点头应允。
“不了……我不去了。”宋明鄢又犹豫着摇头摆手。
“为何?你不是想见她?”李云漱疑惑蹙眉。
宋明鄢低头不语。
“莫不是你真想逃,见白命跟着又跑不了,索性放弃。”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非也,只是……”宋明鄢支支吾吾不肯说完。
李云漱手一挥,不愿与他多说,而是吩咐白命:“把他送去府衙!”
宋明鄢竟又不反抗了,缩着身子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公主,真要送去?”白命押着宋明鄢没动。
李云漱抬眼望着宋明鄢此时逆来顺受的模样,不由得拧眉。
尉迟本所查一案与承恩侯府有关,她这几日大费周章查的事情也和此处有关,若是真将他抓去府衙,只怕是会打草惊蛇。
思索许久,她叹气:“把他带回宫,再差人通知承恩侯府一声,便说宫中造办堂雕刻工具与木材一应俱全,此次特意前来邀宋世子入宫替父皇刻雕品。”
此举既能困住宋明鄢,又不会令人起疑,顺便又能让这厮把那两件木雕趁早做出来,一举三得。
李云漱又将如意与那截腿骨收回盒中放好,随后又苦恼地盯着宋明鄢:“若是带他出承恩侯府时,他挣扎呼叫引来旁人可怎么办。”
白命思索片刻,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塞进宋明鄢口中:“公主这下大可放心了。”
“这什么?”李云漱疑惑道。
“哑药。”白命回答。
“哑几天?”她又问。
“一辈子。”白命如实回答。
“快给他解药。”李云漱瞪大眼睛,气得用力杵了白命一下。
白命低头小声开口:“没有。”
“你这莽夫!快带他回宫请御医。”
李云漱气疯了,烦躁的抓了抓头,旋即扯着白命与宋明鄢往外跑。
她边跑边嘱咐春序:“你去和承恩侯说一声,便说借宋世子入宫雕两样东西,过几日便送他回,还有骨头,送回府衙。”
话音刚落,三人身影早已不见。
李云漱带着宋明鄢火急火燎回宫请了御医,扎了针又灌药催吐,虽救治及时,却还是伤了根本。
一番医治过后,宋明鄢落下胃疾,嗓子虽能说话也沙哑了许多。
李云漱咬着牙瞪白命,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哑药怎还让他伤了胃?”
白命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转而低头盯着地面:“那药原理便是灼伤喉咙使人至哑,吞进肚里自然也会灼烧胃……”
“你……”
望着白命低眉顺眼的模样,李云漱默默闭嘴。
她只能在心中祈祷宋明鄢与承恩侯都与这桩案子有关,届时直接治罪便可万事无忧。
若是承恩侯府干干净净……
李云漱盯着催吐过后呕血而晕的宋明鄢,绝望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