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靳北陆的手指绕着一个旧式十字项链。
看起来不怎么值钱,于是苏兆辉又开口问道:“怎么,谁的项链啊?”
靳北陆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产生一阵寒意。
他和靳北陆的关系说是朋友,但因为苏家抵不上靳家家底深厚,这种差距也让他更多时候处于被动状态。再者说,靳北陆本人天生的疏离、冷淡,直让人觉得不该离得太近。
靳北陆:“你今天的问题格外多。”他把项链平铺在桌台上,“尤其涉及到你那个表弟身上。”
“上一次也是,”那双眼睛平静地盯着苏兆辉,“郑东遇,郑家以及你,苏家。你似乎很关心你的表弟。我竟然不知道你们苏家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郑家了。”
靳北陆一字一句的质问,让苏兆辉毛骨悚然。
这人不是一般的敏锐!
“应该是——郑行长失踪后吧。”靳北陆的眼神带着侵略感:“怎么,”苏老爷子那句‘至死不相交’要落空了?还是说,你们另有所图?”
苏兆辉的脸再也露不出笑,他窘迫地坦露苏、郑两家的丑事。
“我,北陆……你知道的,都说苏家老爷子瞧不上郑平烽泥腿子出身,攀上了苏家的高枝,从籍籍无名的村官成为银行行长。但其实老爷子是非常欣赏郑平烽的。”
苏兆辉装都不装的,连声姑夫都懒得叫,“毕竟是名校出身,脑子聪明,关系网也还不错,郑平烽又有往上爬的野心。老爷子从来不吝啬投资一个有潜力的穷小子。可是,从他踏进我们家那一刻起,这匹狼,不单单是贪婪地想要钱和权,还他妈的搞了郑家两个女儿!”
苏兆辉激愤地讲起那段难以启齿的往事:“当初,我姑姑苏文娟已经生下了郑东遇,还处于哺乳期,但已经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而郑平烽竟然和苏家的小女儿,也就是我的小姑姑苏文丽发生了关系。”
这段令人作呕的不Ⅱ伦Ⅱ恋让苏家蒙羞不已,直接把郑老爷子气到了医院,怒骂自己眼瞎耳聋,引狼入室。
“从那以后,苏、郑两家断交。现在郑平烽跑了,只剩下姑姑和郑东遇,他们毕竟身上还流着苏家的血。”
靳北陆:“这就更奇怪了,郑行长跑路,你们可以直接把郑夫人和郑东遇接回去。何必大费周章帮郑东遇找郑行长呢?兆辉,如果你说是为了什么夫妻不相离,父子重相遇,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苏兆辉知道根本瞒不住靳北陆:“对,郑平烽当时为了投资土地,拿自己银行做担保,还招募了几家建材、商业公司,集资上亿美金,最后一夜跑路,上亿的美金也都消失了。”
话说到这种地步也差不多了,前面什么家族恩怨,骨肉情深都是不值一提的,只有上亿美金才是真的。
“上亿啊……”靳北陆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你们苏家吃得进去吗?”
不说那些建材、商业融资公司,只是上边都不会允许。何况郑平烽的银行是数一数二的,多少人把钱放在里面,上边已经开始通缉郑平烽,又拨了两三次款暂时按住了骚/乱。但这漏洞可真是让上边没少出血!
“所以,我们找了你,北陆。”苏兆辉恳求地看着靳北陆。
“别,”靳北陆转了转手里的酒杯,“靳家不趟浑水。至于郑东遇嘛,那么漂亮的人都在我面前下跪了,茹雨又很喜欢他,死了也实在可惜。”
靳家有钱有势,更注重名声,现在冒险护住郑东遇,难保不是为了拿捏住郑平烽,将来给上面的人一个顺水人情,尤其是为了靳家三房——吃的就是上面的饭。
苏兆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和靳北陆对饮了一口酒,主动提出了另一个事情。
“那这次的刹车失灵很有可能就是针对的郑东遇那小子了。”
他可不想让靳北陆觉得是苏家故意把靳家拉下水的,他们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合作。
郑东遇憋闷地被困在沣临县的小旅馆里,靳北陆和苏兆辉俩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十分嫌弃地站在破房间里,墙面印着黄黄黑黑的印子,斑驳一道有一道,真不知道这是情Ⅱ色.场所还是杀人现场。
至于床铺他连坐都不敢坐,抽巴的活像刚被人擦过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随手扔到那里。
他糟心地看了一圈又一圈,只能让司机重新买床上所有用品,再让家政重新打扫消毒,而他自己晃悠着出了房间门。
还没走远,就被一个浓妆艳抹,看不清年岁的女人叫住了。
“小哥,你来——”
有时候男人和女人只需对视一秒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郑东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视女千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脚步快速地走了。
“嘁,我说大姐,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从楼上下来个稍显年轻,但妆容依然浓艳,脚蹬黑底亮片高跟鞋。
“怎么,你以为自己好到哪去了?飞机场似的,老娘告诉你,小年轻就喜欢老娘这样的熟女!”
“呵,拜托大姐你长长脑子,别顶个大气球,哪天让人扎破都不知道。那小哥一看是大城市来的,哪看得上我们这样的货色。”后下来的女人媚眼一飞,正好和郑东遇对视了一眼。
郑东遇也笑了一下,相比漂亮的女人,他更喜欢识趣的女人。于是他下巴轻轻朝外,给了女人一个讯号,女人果然很聪明地跟他下楼了。
“小哥,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