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卡着雾鸠的脖子,将她掼在墙上,全然不顾她此时的身体状况。他双目赤红,写轮眼透出一丝嗜血的戾气,冷声开口:“雾鸠大人,不知您是否能解释一下眼下这种状况?”
雾鸠呛咳了两声,咳出几口血沫,却依旧微笑地望着鼬:“您知道的吧?”她意味不明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森屿屋,一直都是木叶的暗桩,就算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充作临时安全屋的使用……”
鼬危险地眯了眯眼,加重了手中力度,在保持着窒息的压迫感的同时又不至于要了雾鸠的性命。
“所以,是木叶出手了?”鼬冷淡道。一边暗暗防备,若是真有埋伏,他立刻便带上风岚逃离。
“不是。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与木叶、与他人皆无关。”她依旧笑得得体,“您应该有所了解吧?我能经营这么大的森屿屋,并非只靠手段与容貌。”
鼬不答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能力,是篡改扭曲他人的记忆与认知。”雾鸠从容不迫地道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随即又补充道,“当然,我的能力,并不像写轮眼那样强势。我只能,潜移默化地一点一点改变、扭曲目标的记忆,让其对无意间泄露出的情报与场景印象模糊,抹除森屿屋参与其中的痕迹。在具体的战斗中,这样的能力几乎毫无用处,但在间谍情报活动中,却可称得上是大杀器。”
鼬定定地盯着雾鸠,质问道:“你对风岚用了你的能力?你对她的记忆动了手脚?为什么?”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笃定,只在最后一个问题带上了些许困惑。
“呵……”雾鸠轻轻笑着,声音虚弱而喑哑,“森屿屋的创始人,也是我的师父兼养母,雾昭太夫,是团藏的派来的。她的能力远胜于我,我费尽心机算计权衡才能完成的任务,她抬眼之间便能完成。您知道为什么吗?”
“雾昭大人她,其实还有另一个名字。”她自问自答,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听到那个遥远又熟悉的名字,鼬的双眼蓦地睁大,手上的力度也因震惊而松懈了些许。恍然回神,鼬顺势收回了手。
从鼬的手里死里逃生,雾鸠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她呛咳了两声,自嘲苦笑:“如果不是我有这样的能力,当年团藏根本不可能放那位离开。这些年,我一直死心塌地为木叶做事,也并非只是为了报答雾昭大人的养育之恩。”她看向鼬,目光深深,“以至亲之人的性命为挟,是团藏最常用的手段。……”
鼬没有说话。
“所以,您应该明白,我是不会伤她性命的。”她低低笑着,将所有的苦涩与无奈都抿入了嘴角那抹浅淡的笑纹,“但这也是,我唯一、可以报复她的方式。”
“为什么?”他重复问道,语气中是切切实实的不解。
雾鸠遥远地望着鼬,似笑非笑地勾了唇。
鼬的目光仔仔细细在雾鸠的身上扫过,继而恍然:“你身上的伤,不像是风岚动手的痕迹,反倒像时术法的反噬。依你方才所言,你的术似乎只能潜移默化地起作用,而非一蹴而就。但你要修改风岚的记忆,就必须一击即中。所以你只能透支自己的身体、甚至是寿命才能做到。
“你的术虽然强,但却没有受过忍者的训练,这样的你,在术发动前,风岚有无数机会打断你或者是杀了你。除非,她知道你要对她做什么,她没有反抗、自愿被接受你的术。否则,你身上的伤不仅于此。不,是你现在已经死了。”
雾鸠默认了鼬的推断。
“所以,到底为什么?”猜中事实并没能让鼬高兴多少,反而陷入了更深重的困惑,“你和风岚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