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鸠依旧沉默以对。

“她知道了你说的那件事？”鼬继续质问。

他很了解风岚。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虽然看起来时常没心没肺，但实际上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若非知道了她们之间的牵绊又对雾鸠心存愧疚与亏欠，否则，面对对方的攻击，风岚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可他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契机，会让雾鸠对一直想保护的人出手呢？而且，只是修改记忆，却不伤性命呢？且退一万步说，风岚只是被损伤了记忆，而雾鸠的自损，却是可以要她命的。

这样做也未免太得不偿失了点？

雾鸠听到鼬的询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却还是一言不发。

“雾鸠！”女人的油盐不进彻底激怒了鼬，他再次卡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威胁道，“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封印了……风岚的……记忆……”雾鸠双手掐住了鼬的手腕，勉力从窒息中缓了一口气，“……您此时杀了我……有两个后果……一是风岚中的术自动解开……或者，她永远失去过去的记忆……”

鼬微微失神，手中的力道微松。雾鸠趁此机会将自己想说了话一口气说完：“……诚然，您也可以用幻术强制我解开这个术，但以我现在这副残破的身体，不见得能撑过您的「月读」，或是写轮眼的任何一种幻术。”

“您要赌一把吗？”她问道，是循循善诱的语气，“赌风岚、会永远忘记您，不复记起，此后形同陌路……”

没有挑衅的意味，但鼬确实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雾鸠不愧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一下子就拿捏到了他的痛处。

她知道的，他不敢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暴露的，暴露了自己对风岚那种逾越的情感。也许是一个来不及隐藏的眼神，也许是一抹情不自禁的浅笑。这样小小的破绽足够让浸淫在风月场中多年的雾鸠，轻而易举看透他的心思。

当她不再记得他，当她和他的过去从她的记忆中被彻底地抹去……他突然觉得，曾经那个宇智波鼬突然消失了。

他「死」在了她记忆中，

他不想让她忘了他。

这一局，是他输了。

“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肯解除这个术，恢复风岚的记忆？”他放开了雾鸠，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怔然与无措。

“你相不相信风岚？”雾鸠的声音依旧轻缓柔和，“相信她会自己找到答案，来找我。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