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风急。浊洛公公从袖中翻出了一只药瓶。
他露出一抹微笑来。
“我不仅可以让你自己来保证苏长安的离开,我还能把她所中之毒的解药给她。”
“你会这么好?”叶鼎之戒备地看着他。
浊洛公公双手大开一舒袖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来:“我为何不能是一个好人呢?哎,你这么说倒真是让人寒心了。不过,这当然是一个需要交出你性命的交易。”
“我这里有一颗毒药,只要你吃了它。我就可以把苏长安的解药也给你。而两个时辰内以你的武功不会有事。”
“你可以亲自把苏长安送出去,我知道你身边还有一位同伴,你可以把她送到你们那位同伴身边,确保她的安全。不过,两个时辰你闯不出去八别城。”
“等两个时辰后,本公公亲自在八别城中为你收尸。”
浊洛公公笑眯眯的伸出来另一只手,手掌上放着一颗药丸,“来。吃了它。只要见到你的尸体,本公公自然也不会再吃力不讨好的去追杀苏长安。如何?”
苏长安一把拉住叶鼎之。
她目光满是不赞同,缓慢而坚定的向他摇头。
叶鼎之却冲她安抚的笑了笑,轻轻抬手拉出了自己的胳膊。
“没事的。你不是炼毒师吗?有什么毒药是你不能解的?也许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呢。”
苏长安直急道:“这世上又不是什么毒都有解药。叶鼎之!”
“不要赌命。”
叶鼎之一步一步向着浊洛公公走近。他没有回头,但却声音坚定,似乎是在告诉这苏长安什么。
“我从不赌命。”
浊洛公公脸上的神情惊讶又满足,笑意越来越深。
“来。吃了它。”
“只要你愿意吃了这颗毒药。我就当你是用一命换了一命。”
叶鼎之看向浊洛公公手心中那颗带着些紫意的药丸。
他目光微垂,眼中闪过些许挣扎和犹豫。
微雨楼顶风烈烈。他忽然抬头最后想要再看一眼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长天一色。
叶鼎之缓缓伸出手来。
一时感慨。
“万里无云,长天一色。不落古今,那该彼此。要津把断,风骨旋生。设使灵山密付,谩说拈华少室,亲传徒夸得髓。狮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
生死关头,群狼环伺。
悠悠扬扬,不知念了何处听来的一首词。叶鼎之体内好似一阵气血难抑,嘴角又涌出了些许鲜血,染红了唇瓣。
待最后一个字缓缓落下。就在叶鼎之长舒一口气,要伸手去拿那颗毒药时。
一道剑光猛然迸射而出。
苏长安须臾间已射向浊洛公公,手中一把解苏剑出手,眉目冷凝,出手快如闪电。
剑气纵横恣意,那猛然间的一击便直冲了浊洛公公手中的那颗毒药而去。
“既是万里无云,便是长空万里。”
苏长安的剑气虽然不如叶鼎之,武功内力也不如叶鼎之与浊洛公公这等宗师大家。但出其不意的蓄力一击之下,哪怕伤不到浊洛公公,也能毁了那颗药丸。
而且再加上叶鼎之刚刚还给她度过真气,有叶鼎之的真气加持,她将这真气也并在这一击当中。
“长空万里,便当直下看山河。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苏长安语气斩钉截铁。
一剑便隔开了叶鼎之和伸着手掌的浊洛公公。
毒药毁作齑粉。
浊洛公公更是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手腕被剑气所伤一时不由得轻抖。
苏长安急忙拉着叶鼎之后退。眼中的戒备和怒火几乎化作实质的光芒。
叶鼎之也在被苏长安拉住时,直接反手拉住了苏长安,接过主导的力量,带着两人就要从微雨楼顶飞身跃下。
浊洛公公连忙起身在追,向苏长安毫不留情的挥出一掌。
正在此时,忽然有一人闪身而现,抬手挡住了浊洛公公的一掌。
他转身而过,两手抓住了前方往微雨楼下跃去“重伤”的两人。
一人功力用尽,失血过多,身受重伤。
一人中毒深深,短暂清醒,又强行出剑。
表面上的情况,两人都似乎已经到了山重水尽,死生无路的情况了。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