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香包的外装看起来很朴实,却不是任何一种能说得上名字的常见的味道。
“阿姨,这个是什么味道的?”方然捏着香包的提缀,前后翻了翻还是没找到标签。
店主闻声停下了手里的活,走过来看了看,笑着说:
“你很幸运,找到了特殊的款式,这个是我们家特制的。”
“秘方么?”方然心领神会,开玩笑说。
“对,秘方哈哈。”店主喜笑颜开,连连摆手解释,“其实就是些咱们当地产的茶叶和中草药啦,要是睡眠不太好的放一个在枕头边,安神~”
“怪不得和外面卖的不太一样。”
方然捧起香包凑到鼻尖细细闻着,顿感心旷神怡。
她又拿了几个放进小竹框里,心里盘算着准备给每一个朋友都带一份回去。
把老街从头到尾逛了一遍,买了些小时候常吃的零嘴,也没忘记称了点老冰糖拎着,赶在太阳藏进山头之前踩着石板路回到了家,刚进门迎接的就是朝思暮想的饭菜。
“哇,都是我喜欢吃的!”方然两眼放光,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厨房,帮着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清炒白芹,石耳炖鸡……正好平时吃的太油腻了清一清肠胃。”
饭桌上没有深沉无趣的话题,只有吃没吃饱的关心。
再过几个月山上的茶就可以采摘了,喝惯了咖啡的苦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品的出来。
放下手机,整理洗漱,难得没有想再多刷一会手机的念头。
方然躺在床上,关掉闹钟,窗外安静到连虫鸣声都几乎听不见了。也许是“家”的氛围给的安全感,她闭上眼睛了没多久就睡着了,似梦似醒地进入了另一个模糊的世界。
好像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花草香气萦绕在周围,浸染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处,盛开成如繁星点点般的野花。阳光散落,一块柔软舒适的野餐布铺在水彩般肆意流动的草丛。她走进了画里,弯下腰摸了摸,果然晒得很暖和,让人有一种想立刻躺在上面睡觉的魔力。
于是顺从心意席地而坐——远方的山丘绿茸茸的田野,缭绕着云烟雾霭,随意飘游聚散。深呼吸,清新的气息混合了一些记忆里的味道,原来是地上的编织篮里散发出的。
打开篮子里面有一壶咖啡,还装着几个漂亮的小杯子。
她给自己到了一杯,热乎乎的,仿佛刚做出来的感觉。
是谁放在这里的?方然喝了几口才想起来回头找一找。背后忽然出现了一座小房子,透明的落地窗里尽是种植的盆栽绿植,隐约能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在里面活动。
端着咖啡好奇地走向小房子,推开门的瞬间似乎有风经过。柜台里的人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是谁,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再走近些一探究竟。
对方见有人进了屋,非常欢迎,朝着她招了招手。
那分明就是一只软乎乎的猫爪子!
方然反复睁了几次眼,面前的房子主人叽里咕噜地解释着什么,她耳中竟然是猫的声音。
猫会走路,还会做咖啡?
她不禁联想到家里那只喜欢蹲在柜子上的小家伙。
得用手机把这一刻拍下来记录,太可爱啦!
可惜一摸口袋空空,怎么也找不到手机。
忽近忽远地,响起了平时用的闹铃的声音……方然有些着急,生怕铃声吓走了猫猫房主,在房子里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铃声的源头——手机就在一扇复古雕花门之后的空间。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快步走到门前伸手一推:
公司的茶水间?
端着咖啡交谈的同事们拥挤吵闹,而响着铃声的手机毫无踪影可寻。
方然躲也躲不开,只想着赶紧拿到手机把铃声关掉,直接挤进人群四处寻找。铃声越来响,脚步越来越急,忽然踏空了一步,不得不条件反射伸手去抓支撑自己不会倒下去的东西……睁开眼,窗帘的缝隙里透进的阳光正好照到枕边,原来还是在自己的床上。
再一看旁边的手机,果然,定时闹铃按照工作日的习惯如约而至。
“呼~”她翻身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却忘了关闹钟,又想气又想笑。
不过就这么躺着不睡也很舒服。
咖啡不能再喝了,会模糊白昼和黑夜的界限。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何天绎侧过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距离天亮没多久了,这一觉睡了和没睡差不多,窗外不知名的鸟咕咕唱着歌,就算用枕头捂住耳朵也没办法不在意。
头好疼……
翻来覆去,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保存联系方式,等补完觉清醒了再给对方打过去。
顺便定一个太阳完全升起时才会响的闹钟。
何天绎把胳膊塞回被子里,转身平躺着,想象自己漂浮在空气中。
然而再舒适的睡眠也不能多享受一刻,心里有事,生物钟会叫醒自己。
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几分钟醒过来。
大脑的沉闷钝痛总算缓解了一些。
“位置发给我,我直接去。”何天绎终于还是答应了“老朋友”的请求,虽然对很多事看法不一样,但碍于长辈的面子和牵扯多年一时半会断不了的关系,推脱不如接受,反正以后帮忙的机会越来越少,更何况他们又不能真的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