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框里多出了一条地址定位。
附带捎送了一句:“我在店里等你。”
无奈伴随着不由自主做出举动的身体,直到骑车走了很远的路抵达约定地点,感觉还没有消退。看着亮起霓虹灯的招牌,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浮起了一些不好的念头。
“来了?”隔着玻璃窗,屋里的人招了招手。
“几点开始?”何天绎进了门,多余的话不想说,只问关键。
“不着急,还没上客,主要是晚场。”黄辰生也不管这么多天没见面客气一下,还当从前非常熟的关系,主动介绍说,“这几天顶一下九点以后的,活也不多。”
何天绎找了个吧台椅坐下,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会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黄辰生和几个朋友说笑着拿了些不知名的酒,一人到了一点在杯子里细细品着,聊起这些酒的牌子和口感之类的话题,一般也插不进话。
当然也可以糊弄着应和几句,反正大家对东西的本质并没有很在乎。
“这张单子上的就交给你了。”负责吧台的调酒师话并不多,拿来一张酒水单。
也不知道谁会在酒吧点咖啡和奶茶……何天绎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虽然都在业务范围内,不过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这里会有无酒精饮料的出现。
毕竟怎么看都是深夜买醉的迷幻空间,还会专门给不喝酒的人准备可供选择的点单。
“人家不会喝酒啦,点一杯果汁可以嘛?”
“行行行,第一杯先喝甜的,不过下一杯就要陪哥哥们喝点辣的了哦。”
“谢谢哥哥~”
“你这声哥哥很懂事,谁让我们关系不一般呢,想要什么直接说。”
正好雅座那边一群人的行为解释了他的疑惑。
原来如此……何天绎假装没听见,有时候感官太灵敏接受信息太多会影响食欲。
这里似乎不是个正经的可以久留的地方。
没关系,只是帮几天忙而已。
第二天再来时,他安慰自己,毕竟看在老黄的面子上兼个职,既能维持表面的朋友关系,还能拿到不菲的时薪,总不能吃什么亏。
把切好的水果放进榨汁机里,盖好盖子用点力压住,启动电源——嗡的一声,酸甜芬芳的果汁与果肉飞速旋转着,就像不停变化的灯光和背景音乐,连同腻味的语言艺术一起,把伪装有趣的无聊搅的稀乱零碎。
还是做饮料比较有意思。
夜越来越深,酒吧里越来越热闹。
爵士味道的萨克斯音乐悄默默地在大厅里游来游去,直到撞上金属灯罩冰凉的外壳,稍微冷静了一下,猜测着骰子筒里的千万种可能。
蓝粉相交的边缘是一抹魅惑的紫。
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没有必要去判断自己身处何方,只需坦诚地体会感官带来的愉悦。
所以做一些试探界限的事,也很正常。
“没见过你,生面孔诶?”
吧台坐着一位酒吧的常客,明显就是在搭话。
拧瓶盖的手停顿了片刻,何天绎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迟疑了一下目光又收回操作台。
“我是在和你说话,小弟弟,刚到这里做事吧……”对面的人笑眼眯眯地等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又接着问,“今年多大了啊?”
有一种被难缠的角色盯上了的感觉。
何天绎笑了笑说了个含糊的年龄,紧接着转身去对柜台里的单子,假装还有事忙。
“在你这点一杯,能不能陪我说一会儿话?”
紧追不舍,一个人过来喝酒,估计是真的想找人说话。
其实不用一对一点单也能捎带着聊几句,但这么一说性质就有点超出正常服务的范围。
“刷手牌,来一杯‘寂寞都会’。”
客人递过来酒吧消费的感应牌,眼神示意何天绎算到自己的工单里。
何天绎接过了她的手牌,语气诚恳:
“我负责的是无酒精菜单……抱歉,帮你喊一下其他同事。”
“哦~没关系,我就在你这点,菜单拿来我看看。”
她似乎不在意喝不喝酒,只是来酒吧打发时间而已。
菜单推过去,何天绎默不作声地站远了些,一边等着她下单,一边小心地观察。
反正提成又不好算,也做不了几天,少沾惹麻烦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