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冬鸢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喜气。
项原奇道:“你好像觉得我们肯定能回去?”
“那当然啊。”冬鸢的声音没有丝毫异样,“我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项原叹了口气,不由抱紧了她。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也许,他不会放纵自己,和冬鸢走到这一步。
现在,只希望一切能如冬鸢所愿。
一切确实都在朝着冬鸢期望的方向发展。
期间严学齐又悄悄给她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事要商量。
事情说完,他却不挂电话:“刚才,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你……你们每天都做什么?”
冬鸢很是不耐烦。
严学齐的打探,已经超出她的忍耐范围。
她不由得冷笑:“孤男寡女,你说还能干什么?”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
冬鸢挂断了电话。
严学齐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片刻后,他重新拿出一部手机,输入了一个手机号。
那是裴文雪的号码。
*
和项原待在小木屋里的时光,对冬鸢而言,是这些年最幸福的时光。
她琢磨着,等再过半个月,就安排一个“猎户”上山,顺便把他们带出去。
可是,还没等她的算盘打响,就听到了远处滴滴作响的汽车喇叭声。
冬鸢皱眉,怎么会有人在附近不停按喇叭?
“冬鸢!”项原也听到了声音,激动地从木屋里跑出来,“有人在鸣笛,你听到了吗?”
“是吗?”冬鸢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哥哥,你是不是幻听了?”
“不可能!”
项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回头,冲冬鸢喊道:“这里到处都是雪,不知道雪下有没有坑,你先别乱动,我过去看看。要是真的有人过来,我再回来接你。”
冬鸢站在木屋前,眼睁睁看着他跑远了。
而远处的汽车鸣笛声,越来越近。
看来,真的是来找他们的人。
冬鸢木着脸,沿着项原远去的脚印,慢慢跟了过去。
走了一大段路,总算看到了前方的人影。
在距离她一两百米的地方,赫然停着四五辆越野车。
项原和另外两个人站在其中一辆越野车前。
哪怕隔着上百米,冬鸢也一眼认出,其中一个人,是裴文雪。
她怎么找过来的?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冬鸢皱眉。
还是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能听到裴文雪的说话声。
她情绪激动,叽叽哇哇说了一大堆,听不清楚。
项原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哥哥。”冬鸢喊了一声。
“你还有脸过来!”裴文雪突然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叫道,“要不是因为你……”
“文雪!”
项原按住裴文雪的胳膊,止住了她的话头。
他转过身,看向冬鸢,脸上的表情很是迷茫。
冬鸢心中一个咯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裴文雪不知道从哪听到了什么风声,显然,她把事情告诉了项原。
“哥哥。”
冬鸢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走到跟前,抬手去碰他的胳膊。
项原胳膊往后一缩,避开了她的手。
“冬鸢。”他开口,喊她的名字,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
“这件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抖,“是你安排的吗?”
甚至,他都不用说是什么事。
冬鸢已经完全清楚——
项原知道了。
发生在临河的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一手安排的。
“你还用问吗?”裴文雪气急败坏,“我刚刚不是都告诉你了?那个什么司机,就是她安排的人,故意把你们丢在这里。她就是想破坏我们的订婚!”
“是你吗?”项原不依不饶,目光牢牢锁定在冬鸢脸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真是无处可避。
冬鸢叹了口气,两手一摊:“是我又怎么样?你又要恨我?”
她说得漫不经心。
项原的胸口却仿佛被划了一道口子。
“哥哥。”冬鸢再次去抓他的手。
项原仿佛被电击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带了一丝恐惧。
再回想这些天来,日日夜夜的亲密缠绵,半推半就的放纵沉沦……
冬鸢的指尖在他身上所到之处,嘴唇肆意辗转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叫他不寒而栗。
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真的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吗?
乖巧、善良、天真。
这些曾经通通用来夸奖冬鸢的词汇,此时变成了莫大的讽刺,狠狠摔在他脸上。
为了和他单独相处,为了和他更进一步,她甚至不惜把两人置于这样的险境!
这个疯子!
她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