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汗而微微发凉的指尖在他腕骨上一次次擦过,启晨星黑亮的眸子凝视着他们交缠的手,这和用羽毛笔挠他的心也没有两样。
“没有为什么,”赫穆说,“荷尔蒙作祟,或者是因为你太有魅力……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这次换成启晨星无话可说:“……赫穆,这是你第一次告白吗?”
哎?
启晨星居然直接解读成了告白吗?
“我先声明一点,”赫穆警惕地回头,“我没有这么突兀地亲过别人。”
“原来你也知道这很突兀。”
“……那当然是知道的。”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热血上涌的感觉微微退下一些,赫穆也不再逃避,轻轻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启晨星一直垂着眼睛发呆,感受到他的视线,那双空洞的眼睛才聚焦回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启晨星率先开口:“我要去的地方,会不太好联系。”
这就是婉拒了。
这样的结果赫穆有所预料,并不意外:“嗯。但是作为以前的同学兼朋友,还是能有联系权的吧?”
“平常的话,有要紧事你可以留言,老师看到可以给我,”启晨星回忆着启照给他的学校要求,“定期休假我可以自己回复消息,但是一个月才有3天。”
这也没办法——督检局的附属学校一直都是为未来的地下城栋梁量身打造,集筛选与培养的功能为一体。如果连这种孤独和要求都无法忍受,那也不用想着以后进督检局干活了。
不过,要紧的事情……?
“跟我来。”
赫穆扭过头,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他的房间现在有些无从下脚——从地面到桌子,甚至床上,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件与图纸,地上铺了放脏的垫子,也幸好有垫子,因为启晨星已经看到不止一处泄露的机油。
赫穆熟练地在满地零件中穿梭,走到了书桌……不,零件桌前。
他拨开繁琐的各种东西,露出底下一只黑色的小机械犬。
“机械犬?”
“嗯。”
启晨星一下来了精神。
他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俯下身,仔细打量那只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
黑色的外壳磨损得厉害,一只耳朵耷拉着,四条腿的关节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赫穆把它带回来以后只做了简单清理,还没来得及真正动工,因此它现在看起来依然像块被遗弃的废铁。
“这型号可真够老的。”启晨星轻轻拨弄机械犬的耳朵,“还能启动吗?”
“暂时不能。电源线路有点问题,我准备全部拆掉重做。”
赫穆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把小巧的螺丝刀。
启晨星让出一点位置,又很快凑了回来。
“那它原本的程序还在吗?”
“应该还有一部分,不过储存单元损坏得也很严重。”
启晨星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能恢复吗?”
“不好说,得拆开看看,”赫穆敲敲机械犬的脑壳,“就算不能完全恢复,也可以按照资料以及古代陪伴犬的习性重新调试程序。白鹤年可以给我提供这方面的参考,章中鹊嘛,做生理和形态调控应该擅长,莱西娅就陪着我画图好了……”
启晨星从他的措辞用语里听出来了言外之意:“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参加少年组的创新项目比赛,”赫穆说,“启晨星,有兴趣提供一点法条规章方面的帮助吗?得奖可以加社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