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拿起枕下的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她的手臂,锁骨处密密麻麻地红痕,像干枯盛开下的玫瑰。
商晏难道是属狗的吗?时瑾恨恨地咬紧了后槽牙。她想起什么,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
韩芸汐在发短信轰炸她,“人呢,度春宵一梦去了?”
“知道今日来的粉丝比昨日还多吗?”
时瑾原本懒散在床上,一听这话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收到,就来。”
她特意用厚厚的遮瑕盖住,又围了条柔软的围巾,匆匆忙忙地往剧场赶。也因此忽视了商晏为她准备好的早餐。
她到剧场时,韩芸汐看见她的装扮冷冷笑了声,可奈何商晏现在是她的爷,实在是没道理做出掀桌子骂娘的事。
“昨晚这么激烈?”
时瑾实则懵懂地摇了摇头,“昨晚我喝醉了。”言下之意,她并未尝到滋味。
这样隐私的话,她刻意压低了去说。顾帆见时瑾来了,眼前一亮。可时瑾的目光几乎未在他的身上停留,他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学姐,今日的对手戏我不太熟,你能和我对下吗?”
时瑾思考了下,点了点头。她招来的男生本就不多,能挑大梁的就那么一两个。
倒是韩芸汐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帆一眼。
剧院接下来的演出十分顺利,无论是上座率还是口碑。
售票也开启了线上线下双线程的模式,这期间商晏来过几次,独坐二楼听完即走。
后来的几天,时瑾才知道。那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光熄灭的故事,活生生将一个人熬成了皮包骨头。
那天,台下来了一位特殊的观众。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样子,推着一副轮椅。
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忙,靠着一根拐杖坐在了沙发上。
艰难完成这一切,他脸上满是汗水。可他面上一直是笑着的,像温润的一块良玉。
但他的眼睛像幽深的水潭,望过去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戏演到半场时,台下突然涌进了一群保镖,个个身材高大,但只是站在门两边,并未有任何过激行为。
时瑾沉着演完了整场,优雅谢幕。直到戏台落下帷幕,时瑾才看到商晏慢慢从人群后走出。
他半蹲在了那位少年的身边,神情虔诚认真,一把抱住他挪到了椅子上。
商晏不知低头和他说了几句什么,少年的表情从倔强直至慢慢垂下脑袋。
时瑾卸下头饰和笨重的戏服,往院外跑去。恰巧赶上,商晏推着少年慢慢往车里走。
“商晏,等一下。”时瑾奔跑急了,大口地喘着粗气。
商晏停下了脚步,“哥。”商梓轩开口喊他,商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时瑾走了过去。
商晏倾身,将时瑾在身前挡得严严实实地。“找我有事?”
时瑾突然语塞,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这几日我准备重新看房子了,不能在你这住太久,房租我会按市场价折算给你的。”
商晏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好。”
“过些日子,我来找你。”
他看了眼表,“你早些回去吧,晚上不是还有场次嘛。”
时瑾低低哦了声,她追出来只是想和他说上几句话,没想到他行色匆匆。
“我先送他回去,等我来找你。”商晏看了一眼频频往回看的商梓轩,脸色闪过一丝复杂。
商晏一直是风度有魅力的,他今日之举过于反常。可看在时瑾眼里,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落叶。
弃之如逐水飘零。
时瑾作了个决定,将商晏拉进了黑名单,甚至连夜搬出了公寓,和韩芸汐挤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