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够直白,在场的小一辈的没人敢应。江疏影连忙出声“爷爷,你少说点。”语气有责怪,可神情娇羞万分。
江福海表面是来探望,可这话分明有逼宫的意思。你商家如今正处于风雨飘摇中,我在这时候愿意与你联姻是看得起你。摆上桌面来谈,不过是让你拎清局势。
商晏久久沉默,商家这边有人开口打圆场“江叔叔,我侄子只怕如今满头心思,一时也不知是否能顾得上啊。”
说到这,江疏影的表情明显变了,眼眶泛红,那滴泪明晃晃地在里打转。
“江爷爷,这既然是老一辈你们定下的。不如等我爷爷醒了再论也不迟。”商晏松散地笑了笑,幽深的眸子泛出点点光泽。
江福海也怕将这些小辈逼得太紧了,得不偿失。摸着胡子笑了笑,“我老头子知道你们管这叫恐婚症。”
言下之意,两家似乎已经彻底捆绑在了一起。商晏扯了扯嘴角,望向紧闭的病房门没再开口。
刚做完手术,商政华需要时间恢复。江福海来也只是个由头,礼和心意到了,又念叨了几句在小辈们的簇拥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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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瑾休息了大概三四天,嗓子一直有异物堵着。她就负责在台前幕后监工,她训起人来一板一眼的。若非与她熟了,还真会被那张冷面孔骗到。
今日排的是《玉簪记》,开业已经快一个月。经典曲目几乎唱了个遍,因为每个人基本功和排班问题,想要排练一出完整的新戏颇要费点心思。
恰好这一出玉簪记是完完全全的一出新戏,台上六七成的新面孔。时瑾撩起幕帘往台下看去,果然如她所想。
新人掌控不好舞台的节奏,偏偏离观众又近。演出得到的反馈是改变心理和演出节奏,一旦一个慌了神几乎拉不回来。
今天台上的新人叫郑倩文,是她认定的青衣也就是正旦角色,嗓音饱满集中在中低音域,年纪轻轻已经能唱出几分韵味。五官也属偏英气那挂,可惜受众小。
当年她的老师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白白浪费了她一身的本事。正旦因为得到的正向反馈少,这几年在舞台上已经成为了抢手角色。
这是郑倩文为数不多的扛大旗,从前有时瑾或者韩芸汐带着,舞台上出不了什么岔子。
可她转身,瞧见台下乌泱泱的人头和并不活跃的气氛时,心头猛地一跳,险些进错了拍。
时瑾在台下几乎立刻皱起了眉头,舞台上几乎形成了连锁反应。一群新人见观众声嘈杂了起来,尽管想要摒弃心神专注舞台,可还是面面相觑,几乎尬在了台上。
情况危急,时瑾也不顾得许多,找了件群演服装穿着,头发盘了起来,直接进了场子。
时瑾扮演的只是位侍女,词只有几句。但她四两拨千斤地将舞台的节奏推进了下去,有惊无险地演完了整场。
可当天晚上,姑娘们还在勤恳排练认真走戏,誓要挽回今日的错误时。一则录像放上了视频平台,打上了时瑾的tag,推流一下上了近百万。
视频的标题这样写:不尊重舞台的人到哪都是烂泥烂虾,注定臭名一生。
视频卡点刚好,是郑倩文出了舞台事故的那将近半分钟,紧跟着唱词的人也慢了个半拍,又有人走神忘词。连时瑾点开都忍不住叹气的程度。
该账号是个路人账号,记录日常的。偏偏就这一条随拍就火了,底下的评论更是七月半的夜,妖魔鬼怪各显神通。
某大陆知名网友:就这也敢开园营业,纯纯割粉丝韭菜来的吧。
云淡风轻:说好的365天无休演艺工作者呢,路人随便拍一场就在偷懒,这不是糊弄粉丝吗?
AAA:自己还没闯出点明堂就来教学生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好几条恶评被点到了前排,点赞量达到了惊人的几十万。粉丝即便再努力地空瓶也无济于事。
这场结束后,郑倩文和几个小姑娘一下台就哭红了眼睛,过来和自己道歉,时瑾没有责怪她们。
“我当年在台上闹出的笑话可比这大得多了,你们只是小打小闹,何况完成得还可以。”
时瑾给她们加油鼓起,但几个姑娘的自尊心也很强,毕竟一整个团队就她们几个拖了后腿,换做是谁心里能好受。
于是主动加班要求加练,甚至连晚饭都没吃。时瑾见她们肯吃苦上进,自然也不顾沙哑得还没恢复的嗓音,被她们练到了快十二点。对外面的风风雨雨一概不知。
韩芸汐推门进来时,大家还在一字一句地琢磨着戏。时瑾见她深夜赶来,倒有些惊讶地放下了台词本“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汐姐,你来了。”大家很热情地朝她叫着,尽管疲惫,可脸上灿烂的笑容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