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榜中一条条热搜让人眼花缭乱。
“乐籁放弃签约。”
“乐籁采访对赵贝音不尊重。”
……
粉丝们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这场舆论混战正酣,一条名为“赵贝音回应”的话题突然出现,稳步上升,杀出重围。
保姆车里除了一个破旧的粉色挂件,没什么鲜艳的颜色,都是各种各样的深色。可能因为时间过久,挂件也已褪去色彩,变得黯淡无光。
小助理举着正在通话的手机,脸上满是纠结,试探地开口去叫后座闭目养神的人。
“赵哥,张姐让你接电话。”
男人没睁眼,回答道:“没电关机了。”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借口。
“她……她打到我手机上了。”
赵贝音沉默片刻,伸手接过来。
电话对面的说话声音一丁点儿也没露出,画面中只有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镜头从车里转移到车外,聚焦马路,汽车轮胎碾过。
下一秒,柏油路变得具有年代感的泥土路,接着出现一辆摩托车。
镜头还是对准着轮胎。
这场电影是插叙。
潮湿的梅雨季节里,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水汽,街道被雨水浸润得发亮。
明显年轻不少的男生骑着摩托车,穿过蜿蜒的小巷,来到一个小酒吧门口。
酒吧不大,也就容纳几十人,在一栋很旧小阁楼里。木质地板在脚下吱呀作响。墙上贴满了张国荣之类明星的海报,角落摆放着收音机。最贵的物品或许是那几个皮质沙发。
灯光昏黄、慵懒,但又以红黄色为主,显得温暖。
调酒师在吧台工作,手中的调酒器具上下翻飞。视线从动作的缝隙中看过去,是乐籁。
她和朋友拉拉扯扯。
“你俩网恋见面约这种对方?”乐籁坐立不安,想要离开。
朋友不以为然道:“这是正经酒吧!”
乐籁暗自嘟哝吐槽,酒吧哪里有正经的。
乐籁是被喊来帮忙把关的,但她全程没完成这个任务,甚至连朋友叫自己名字都没有听见。
自从那边的驻场歌手出声,剩下的所有声音都开始模糊。
趁着网恋对象去吧台,朋友赶紧小声问:“你在干嘛?怎么不理我?”
乐籁没直面问题,反而指向歌手方向。
“他是谁?”
画面晃动,模仿朋友的视角。
“不知道啊。”朋友见状,来了兴致,起哄样地靠她的肩膀,“怎么?看上了?”
乐籁还沉浸在歌里,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道:“嗯。”
“嗯?!”
“不是。”乐籁看着朋友惊呆地大张嘴,连忙摆手,嘴角上扬地解释道,“看上他的歌了。”
乐籁不是内向的人,当即决定去要联系方式。
赵贝音本来没想给。
天天来要手机号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他早就习以为常。
但这个女生不一样。
她说自己喜欢他的歌。
赵贝音心一动,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少男少女因为共同的爱好而越走越近。
他们聊过去、聊艺术、聊音乐、聊未来,情愫暗生。
美好青春里,谈起令人羡艳的恋爱。
他们会拿着ccd录像,记录点点滴滴。
乐籁想要让全世界都听见自己的音乐。赵贝音不太一样。他说自己只想被少部分人知道,到处旅游,走哪唱哪。
“你这样显得我好俗啊。”乐籁满脸嫌弃,佯装要远离男朋友。
“哪有?你的理想明明是很伟大。”
两个人都笑得开怀。
事与愿违。
在娱乐圈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市场更青睐长得好看的男生。因为他们能为公司创造更多的商业价值。
经纪公司很喜欢乐籁,但他们权衡利弊,只选择赵贝音。
赵贝音担忧地望向低着头的女朋友。
“我们商量一下。”
“好。”张娟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自觉起身,准备离开,“我去倒杯咖啡。”
“我觉得,我还是拒绝……”
乐籁快速打断对方道:“为什么?”
与赵贝音想象的表情相反,她抬起头,脸上充满释然。
乐籁有一点难过。但她完全不眼红,反倒很是支持。
此处不留我,自有留我处,乐籁自信地想。
一时之间,包装下,赵贝音爆红。
工作越来越累,恋爱也谈得躲躲藏藏,但这对年轻人仍然充满希望。
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一次差错,乐籁的曲成了赵贝音的原创。公司用铺天盖地的宣传将他捧上云端,发现时已经覆水难收。
新歌在各大榜单登顶,乐籁的名字却消失在创作名单里。
赵贝音大闹一场,想要讨回公道,却被困在不平等合约中,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乐籁的怨与恨都找不到出口。
她想假装不在意,可实在是做不到。
事故成为压垮牦牛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切矛盾激发。在支离破碎中,两个人不可避免地走向分手结局。
时间线回到现在。
电话那头的话语变得清晰。
“你疯了吗?你在wb上瞎回应什么?”
赵贝音闭着眼,喉结滚动,沉默几秒说道:“我没法看着她因为这件事被网暴。”
“你是善人。”张娟阴阳怪气道,“在节目上她能假装不认识你,为什么采访做不到。”
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乐籁想红。
“你没资格这么说她。”赵贝音的声音带上怒气。
张娟毫不留情地提起往事。
“我没资格。呵,那你有什么资格,当时冒名顶替的人可是你。”
赵贝音像是下定决心,短促地吸气后睁开眼:“我会解决。”
“你、什么意思?”张娟的语气中充满警惕,“你的合同可还有一年。你不会想违约吧?”
赵贝音没说话。
“你……”
他不想继续听,直接挂断。
分手后,乐籁旅游散心。
导演的风景拍得漂亮,让观众一起跟着散心。
乐籁依然在坚持编曲。
互联网发展后,她成为小体量的网红,被节目组邀请参加原创歌手比赛。
如果知道赵贝音是导师,乐籁绝对不会答应。她将陌生人表演得淋漓尽致,却还是在备采时出现纰漏。
面对“作品会让人想起赵贝音老师成名之作”的相关问题,她直接回复“下一题”,引起热议。
乐籁租住在老城区的民宿里。
斑驳的木门前爬满常春藤。
赵贝音找上门。他剖析、表白、道歉,表示自己会澄清一切。
她不为所动。
“其实,”乐籁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我早就没在意那个事故了。我一直在写,少一首无所谓。你作品本来就好,没想过走歪门邪道。当时只是意外,我知道。”
聊了很多、很久。
所有精心准备的道歉都成了笑话。
乐籁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没想到又迎来不速之客。
张娟不知道男女主对话,生怕赵贝音真的违约,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找到乐籁。
咖啡店里,对方长篇大论地好说歹说,乐籁基本没有说话。直到最后,她看向窗外:“违约金是不是很高?”
“是。”张娟眼神透露出防备。
“那当时肯定也特别高吧。”
话说的很轻,配上咖啡杯边的水珠滑落在桌上的画面。
故事虎头蛇尾地结束。
乐籁接着旅游、创作,完全不在乎舆论。
赵贝音也没再出面说什么。
热点飞快变化,网民早把这种小事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