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由闭上眼睛,似乎隐忍着什么,可这种情绪似乎太短暂了,不过瞬间,她就睁开眼睛会有嬉笑的看向祀吾,问道:“你是来逼//我死的吗?”
祀吾恭敬的行礼回答:“不是,我是来见证奇迹的,神女巫乐无法渡过的冥河,您要如何渡过,还是说,您也会被收回一切,打散神魂,彻底成为一个普通的灵魂呢?”
“那你们赌哪一种结果呢?新神殿赌哪一种?可……哪怕我灵魂消散,你们也不可能回收依附在我身上的神权的。所以……你们在赌什么呢?”
一阵风吹来,迎着风,及由张开双臂,任由温暖的风包裹她的全身。
当风吹过祀吾,祀吾猛的张开双眼,惊讶的看着及由,随即皱眉变成不解,但还是叹口气,再次退一步,不在站在风里。
“与我而言,我哪种都不赌,我是来送你的,但是我也有我的责任。”祀吾突然话锋一转,不在委婉和带着可惜,而是锋利的言语,“所以我要提醒你,你不要在拖延时间了,及缘不可能赶过来的,你们注定不会再相见了,这最后一面是不可能见了,跳下去吧,结束这一切的痛苦吧,你之前不是最怕孤单吗?消散了所有灵魂,重新组成全新的你,你可以有朋友,家人,甚至可以结婚生子,这样难道不好吗?困在过去那个荒唐的誓言里,完全没有意义。”
……
“毕竟,及由,你也不是你,不是吗?循环往复不同但又相同的人生,对于你这种神邸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只有真正的轮回你才能过你的人生,你不是一直期待吗?”
“及由,困在过去的不仅仅是我们神族,还有你,轮回去吧。解脱吧,与你,与神族,与这个世界都是解脱。”
温暖的风包裹下,及由的眼泪缓缓落下,好似痛苦,但又充满希望。
及由缓了很久才开口说:“是的,与任何生命来说都是解脱。”
可这时祸斗急切而愤怒的声音却从地底传来,它急匆匆的,从千里之外奔赴而来,带着遗憾和愤怒。
“只是要牺牲她一个,是吗?”
“及由,你甘心吗?他们死了就消散好了,为什么就要你付出一切去建立轮回,就为了让那些无关紧要的生灵可以重生。明明跟你无关,而且你的生命蔓延无尽,可以无数次重来。”
“可如果你建立起完整的轮回,轮回神权变必须凌驾于任何神权之上。
“那也就包括你了。你死了也就完全消散了,你在那个山峰上领悟那么久,还没明白吗?我在幽冥之门都已经明白了。这次你死了就真的死了,你是真神族,二代神,他们这些真神族死了,还可以被天道原谅,哪怕进入最低贱的命运里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修炼而有机缘重新跨越等级,重新成神族。”
“而你!永远不会,你每一次轮回都是重新消散,重新凝聚,因为你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你永远都只能被天道禁锢于最弱小的种族,哪怕你如何天赋异禀努力修炼都不能破除,天道为了世界的平衡,会永远禁锢你的生命。”
祸斗积攒了很久的力量,终于有一魂短暂的逃离禁锢他的阵法,他急切的来到这里阻止轮回的建立。
及由果然停下脚步,她楞楞的看着那阵风拼尽全力挡在祸斗前面,它好似很怕祸斗会伤害她。
她看着风,穿过风看着祸斗释然的笑了笑,她知道祸斗是为何而来,更知道风也并不是在保护她。
“祸斗,我很感谢你小时候陪着我,那时候只有你和獬豸陪着我,獬豸从来刚正,它不会陪我玩,很多时候都是你陪着我玩儿。那时候你知道你无法逃脱獬豸的禁锢,那时候的你不知道我是谁,没有那么多想法……所以,不管真情假意,我都感谢你的陪伴。”
“所以……别再挣扎了,永守幽冥之门是你最好的结果了,你我皆有错,你我命运皆已经注定了。”
“祸斗,我以神女的名义对你承诺,赎完你的罪,你就可以自由了,那个阵法不会永远镇住你。”
“……”及由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那阵风,可风无法拥抱她。
她叹口气,回头望向一个地方,那地方空无一物。
“再见。”
说完,及由跳下了忘川。
“不要!”
凄厉的惨叫响彻幽冥,只是那个声音是谁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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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山顶
于归坐在山顶的瑶池正在垂钓,龙洄急匆匆的赶过来,他的背后是太阳极速的掉落,大地逐渐变得黑暗。
本来失去太阳天地会变得黑暗,可……不知为何天空依然明亮。
“于归……”龙洄焦急的走向他,可于归还在垂钓。
等到龙洄走进了才发现,想要跟于归说些什么,可于归仰着头看着我天空沉默着,并不理会龙洄,也不让他说话。
不多会儿,言四季出现在于归身边,拿起一根鱼竿,也开始垂钓。
可言四季的鱼钩里没有鱼饵,而且鱼钩高高的垂在湖面上,她盯着湖面异常认真,仿佛在等着什么。
她看了看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星,计算着星轨,她满怀希望的等待着鱼儿上钩。
连时间的流逝都不曾发现,只是……当鱼儿上钩后,言四季似乎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