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喷嚏。
赵吏吸吸鼻子,“哪个又在说本大爷坏话?”
“老板,郭庄说您和夏主人是一对儿。”迎琴汇报道。
“夏冬青呢?”
“夏主人刚刚歇息。”迎琴一直侍奉在夏冬青身边,她特别不理解的是,夏主人为何可以在宫中和卢凌风身边穿梭。
“老板,迎琴不解。”
“什么?”
“为什么夏主人,一会儿在宫中,一会儿在中郎将身边?”
“伺候好夏主人,别的少管。”赵吏喝道,“夏冬青现在在宫中?”
“在啊,刚刚还在批阅奏折。”
“卢凌风——”
夏冬青已完全搞不清,他,究竟是谁。
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见到卢凌风。
他只知道,他必须去石壕村。
石壕吏,潼关吏,新安吏。
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总能见到诗仙与诗圣。
他们脸上,有欣喜,有幽怨。
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
夜半时分,
每一个人都在他床前,幽怨的眼神,令他恐惧。
他们,曾经完整的灵魂,被他亲手毁灭。
他不会忘记,他为何回到大唐。
“卢凌风——”
夏冬青知道,他只有依靠卢凌风。
他知道,只有这个弟弟才能帮助他,才能抚平这时间一切怨恨。
那些因他而起,颠沛流离,家破人亡之人的怨恨。
卢凌风,他去了哪里?
“卢凌风——”
对了,他在石壕村,是他自己派他去石壕村。
然,他却并不知自己的意图。
“卢凌风——”
锥心之痛。
卢凌风从未有过的锥心之痛。
他感受得到,陛下需要他。
他看得到,陛下此时,无比痛苦。
他知道,他必须为陛下分忧,为大唐保太平。
“卢凌风,陛下又想你了?”苏无名关切道,“陛下在何处?”
“宫里。”
“陛下怎么又回宫了。”郭庄疑惑,“夏主人有这么大法力吗?”
“不知道啊。”小伍以为郭庄在问他。
“卢凌风,你要替我,安抚石壕村……”
提到石壕村,夏冬青便难以控制泪水。
诗圣的脸,更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诗圣,他在便利店中可还好?
他不在店中,不知赵吏那些新“手下”是否像他一样事事躬亲。
不,他离开那些日子,都是赵吏那些新手下在做活。他在担心些什么。
卢凌风,你一定要,安心留在石壕村,等他过去。
“陛下还是要来石壕村。”
卢凌风一惊,这石壕村,对陛下而言,究竟是什么?
“陛下何时来石壕村?”苏无名问道。
卢凌风摇头,“陛下一定会来的,他很坚决。”
“芙蓉大姐,就告诉中郎将吧,”郭庄不忍心。
“可是,那些事情,对我们而言,也是极其残忍的,中郎将,你真的想知道吗?”芙蓉抱着琵琶。
“到底是什么事情?”卢凌风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是不肯告诉他秘密。
“中郎将,郭庄,不知如何开口啊。”郭庄虽然想说出一切,“中郎将,如果郭庄告诉您,您恐怕会对陛下,失望至极。”
“如此一来,苏某倒想听听。”苏无名说道,“陛下究竟做了什么,会让中郎将失望。”
“苏无名,你少幸灾乐祸。”
“非也,苏某自小爱听故事。”
“中郎将,故事,还得从营州说起。”郭庄叹气,他果然无法对中郎将隐瞒所有事情。
“阿——嚏——”
“真琪大姐,郭庄果然把安史之乱告诉中郎将了!”祝萝脸色惊恐,“真琪大姐,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得采取行动!”
“真琪大姐,中郎将知道安史之乱,会怎么样?”那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蒙住眼睛,同祝萝抱在一起,“真琪大姐,我们要做些什么啊,我们得赶快告诉老板——”
“安史之乱,还有几十年呢。”真琪说道,“中郎将,他应该不至于跑去营州,把安禄山处理掉吧?”真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之,得赶快告诉老板——”
“老板,不好啦!”
迎琴忽然,慌慌张张联系赵吏。
此时赵吏,还是一个劲地打喷嚏,停不下来。
每一个喷嚏下来,都如同地震一样。
将迎琴给震了回去。
“果然是冥界之主,一个喷嚏都这么大威力。”迎琴庆幸,还好没把她同芙蓉真琪联络的机器给弄坏了。
“安史之乱?”卢凌风和苏无名,恍如晴天霹雳。
“郭庄,你太冲动了。”芙蓉掩面哭泣。
“郭庄说的皆是真话,中郎将,苏先生,郭庄知道无法令人相信,可是,这就是几十年后的事情。将要发生的,无法改变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