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庄竟将石壕吏背了出来。
“你也会背石壕吏?”夏冬青没有认出郭庄。
“你做什么?”芙蓉质问郭庄。
郭庄刚刚反应过来,他竟将石壕吏全文背了出来。
万幸此时此刻是夏冬青!
他不能连累中郎将!
“陛下,郭庄——”郭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你就是郭庄吧?”
夏冬青略加思索,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谁。
“陛下,正是郭庄。”
郭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也是来助我和卢凌风一臂之力的吗?”夏冬青的语气平易近人,芙蓉更加确定他就是夏冬青。
“夏主人,您可以定要快些回来啊。”
殿中,迎琴默默祈祷。
榻上,李三还在沉睡。
“夏主人,这可是早期的你,不是晚期那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你啊!”迎琴紧张,恐惧。她可不敢再面对李三完整体,没有夏冬青的意识在,真的好可怕!
“是夏主人!是夏主人去见卢凌风!”祝萝惊恐大叫,“这下可坏了事了!”
“我们去按住李三吧?”那钠提议,“别让李三醒来?”
“你们两个既然担心老板担心夏主人担心同事,就去安抚好客人。别让他们擅自跑回大唐好吗?”真琪说道,“你们两个真去了大唐了,还不够给卢凌风添乱的。”
“卢凌风,你,还好吗?”
夏冬青情不自禁抚摸卢凌风的脸颊。
他轻轻爱抚着卢凌风。
到底是习武之人。
兄长的责任忽然在他心中燃起。
既然回到大唐,回到他身边。
他断不可再负他。
这一刻他明白。
那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李三的意识,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而是他感受到自己的责任,自己做哥哥的责任,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愧疚,促使他回到大唐,回到他身边。
他回来了。
他回到卢凌风身边。
回到他这个胜似亲弟的人身边。
他母后一直跟着他,大概是为他兄弟见面,在保护他。
而卢凌风,面对眼前这位天子,同样倍感亲切。
好像他不是天子,而是寻常人家兄长。
此时此刻,他忽然萌生一个念头。
他好像叫一声兄长。
那是他多年来,埋在心底的渴望。
他将这份渴望深深埋起。
连他自己都忘记。
他只知,他是太子,是天子。是大唐天子。
他忘记,他是李三,是他最尊崇的表哥。
直到舅母出现,他方才想起,当今天子亦是他表哥。他同他,不仅仅是君臣。
血统上的亲缘,是谁都无法赖掉的。
此时此刻,他感受到,面前这位天子,同样期待着他,期待他焕他一声兄长,一声哥哥。
他犹豫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叫他一声兄长。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叫他一声哥哥。
他犹豫着,犹豫着。
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此时的天子。
他低下头,不敢看他。
“卢凌风,”苏无名在小声提醒他。
聪明如他,应该能够看出天子的心思吧?
郭庄和小伍,你们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卢凌风拼命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某股力量。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