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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永暗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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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以为小潮会像历代人柱力那样倒下时——

她的眼睛忽然睁开。

瞳孔里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自然查克拉的纹路,像月光下的潮汐。自身查克拉被抽空之后,又被天地之间纯粹的自然能量填补。

她的发丝无风自动,整个人悬浮在石台中央,进入了一种前所未见的“仙人模式”——不,是比仙人模式更纯粹、更接近尾兽本源的状态。

“潮……?!”鸣人瞪大眼睛。

“这可不妙……”九喇嘛有点凝重。

她没有死……?没有吗?

卡卡西和佐助用瞳术也无法确认。

她的所有查克拉都被抽空,再用自然查克拉填补,这是一种特殊的存活状态。

就像“回光返照”。

小潮缓缓抬起手,雷神纹身在自然查克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她低声呢喃,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多谢大家。我的愿望就要完成了。”

刹那间,整个世界被月光和潮水笼罩。

内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壁垒被打通。

月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眼前的木叶忍者、雾忍、远处大陆上的幸存者、甚至还在茧中昏睡的人们——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他们两眼放空,仿佛进入了小潮的内心世界。

又仿佛所处的现实被她的内心侵蚀。

海水开始上涨。

从雾隐村开始,从水之国开始,毫不留情地漫向整个世界。

河流倒灌,大海咆哮,陆地被潮汐吞没。城市沉入水底,高山变成孤岛,森林化作海藻森林。天空中的月亮变得前所未有地巨大、明亮,像一颗永不坠落的泪珠,照耀着这片新生的御嶽。

卡卡西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她。

那一瞬,他终于明白了带土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

“……那个不是水遁。”

“怖念。”

小潮看着旗木卡卡西,他回想起了野原琳死时自己的恐惧。

“憾思。”

她又看向漩涡鸣人,他想起未能跟佐助分出的胜负,未能给予雏田承诺的恋情。

“悲绪。”

她的视线移向了宇智波佐助,他记得族人被灭尽的那一夜,哥哥在他面前倒下的瞬间。

“怜意。”

她看向春野樱,目光更加温和,她回忆起了战争中无数未能挽救的生命。

“当月亮升起,潮涌将带回你恐惧一切——”

小潮低声呢喃着。

那个根本就不是水遁。

从来都不是水遁。

她从一开始,一直以来,直至现在,用的都是另一种遁术。

“月遁·永暗之面。”

卡卡西再次看见神威空间里的那条河。

她不是在用水清洗刀刃。她是在用月光洗刀。那股连天照都无法完全熄灭的“水雾”,此刻正漫向世界每一处。

他想提醒,却来不及。

卡卡西的身体也开始下沉。

海水漫过他的膝盖、腰部、胸口。

他最后看见的,是小潮沉入海底的身影,背后是翻涌的巨浪和沉睡的同伴。

她转过头,对着他轻轻一笑。

“……谢谢你来帮忙。”

“现在,我终于能给矶抚一个适合生存的世界了。”

海水淹没了大陆。

月光垂刻不朽。

雾潮翻涌,永无止境。

-

潮总是觉得——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死了。

她的躯壳永远沉在矶抚的湖里。从那岸边爬上来的,是一缕借来的魂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要失去矶抚,她就会死。

那她的生命不是借来的,还能是什么呢?

但“死”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地方,那只是一件被延迟的、必然发生的事情。

她注定会沉入水中。

在此之前,她要让矶抚自由。

“别这样,小潮。”

“停下吧,潮。”

“那不是你想要的,小潮,”

有很多个声音在重复类似的句话。

最终传达到她面前的,却只有一片空寂。

她什么都看不见,面前只有逐渐成型的巨大水兽。

不久前结束的四战中,她完整地听完了一个神话故事。

一个关于“月亮”的故事。

月亮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它就是一场旷世大战留下的封印,里面封印了一位残暴冷酷的女神。

它是个无比现实的存在。

很快很久以前,辉夜最开始并非崇高的女神,也不是暴虐冷酷的统治者。

她是神树的祭品。

为了反抗这种命运,她背叛搭档,独占神树,成为查克拉的始祖。

后来她生下了两个儿子。

这两个儿子是辉夜的血脉,却完全站在人类的这边,反抗母亲的暴一政——此时的辉夜已经开始将人类作为神树的养料,源源不断地抽取他们的生命和查克拉。她圈养人类,统治整个大地。

辉夜与儿子们反目之后,发生大战。

神树化作十尾保护她。

而她的儿子们联手将她和十尾封印,形成了月球。

小潮这才知道,她所企望的月亮之上,有这样一位女神。

“这并不是浪漫的故事吧。也不美好。”

她听完后失落地告诉矶抚。

“这是英雄的故事。”矶抚告诉她。

英雄拯救全人类。

是热血的故事。

她觉得困惑。

“但英雄自己并不是人类。”那他们的立场不是很奇怪吗?这其实是叛徒儿子帮助对立面打倒自己母亲的故事。

“潮……有一些存在并不是人类,却有着人性。”

“人性。”

“嗯。羽村和羽衣的立场并非来源于血脉,而来源于人性。”矶抚的语气少有的耐心。

“但是神树就保护了辉夜。”

“因为辉夜用人类来饲育神树。”矶抚慢慢道,“十尾保护她,是为了那种力量。”

小潮更加不解了。

“辉夜用人类培育神树。神树保护她,是为了力量,而非出于人性。

辉夜要夺走儿子们的查克拉。儿子们打倒她,不是为了力量,而是出于人性。

非人之物的人性,究竟从何判断?”

矶抚终于听明白了。

“……你不喜欢这个故事。”

小潮点点头:“它有些奇怪。”

“你难道觉得让辉夜女神统治世界会好一点?”矶抚不解。

小潮用力摇头。

如果她是命运选中的英雄,肯定也会打倒辉夜,推翻暴一政,拯救人类。

但羽衣和羽村并不仅仅是“人类”英雄啊。

他们是辉夜的血脉。

“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故事?”矶抚问。

“我只是很好奇。”

小潮凑近它,即便如此渺小,也像宇宙的中心一般映照在它的红瞳之中,

“这种‘人性’,究竟是不是好事?”

“当然是。”矶抚淡淡地说。

“好吧。我明白了。”

彼时的小潮思考了很多。

出于爱与仁慈,而背叛自身的立场,

那就是“人性”。

这种“人性”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小潮也可以坚定地说——

她有美好的人性,正在做一件大好事。

她爱矶抚。

她怀着对它的仁慈与怜悯,背叛了自己身为“人类”的立场。

这不正是人性光辉闪耀的时刻吗?

浪潮将会淹没一切。

明月高悬,见证过羽村羽衣的爱与背叛,如今也垂刻着她的告白。

月亮有一面是永远背对着地球的。

那里恒久黑暗,不见光芒。

带土死前来过水之国,那时他看着月亮倒映在水面,总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的感觉没有错。

小潮曾经遥望过月亮无数次,也曾经无数次地随着它的阴晴圆缺而潮涨潮落。

而引力是相互的。

当月亮让潮水涌动时,潮涌也牵引着月亮。

从第一次顿悟“万千百灾月见术”开始,潮每一次使用“水遁”,都在让月亮像眼球一样慢慢地转动。

在今天。

永恒的暗面转向了大地,初次被折射的光辉笼罩。

那个漫长的、无限遥远的忍术,终于成型。

月光如水般倾泻。

它不是柔和的银辉,而是带着某种古老、压抑的暗红,像被血浸透后又被海水反复冲刷的颜色。

像矶抚的眼睛颜色。

天空中的月亮膨胀到不可思议的大小,几乎要压碎云层,表面坑洞清晰可见,仿佛一颗被无数伤痕刻满的巨眼,正俯视着下方逐渐沉没的世界。

海水从雾隐村的每一道裂缝涌入,从水之国的每一处海岸线倒灌。

河流逆流,湖泊沸腾,大地发出低沉的哀鸣,像巨兽在咽下最后一口呼吸。

木叶的废墟中,神树残骸被浪潮吞没;砂隐的沙漠化作泥沼;云隐的山峰只剩孤岛般的峰顶;岩隐的岩石在水下崩裂成无数碎块。

月之暗面已彻底展开。

这是她用尽一生所铸成的忍术。

每一次查克拉的引动,每一个水遁的施展,都是为了构成它。

借由月亮的引力、借由被封印的尾兽之力、借由此刻涌入她体内的自然查克拉,“月见术”被逆推到了极致。月亮的暗面彻底转向大地,所有生灵都沉入她为矶抚亲手编织的御嶽。

一个只有水、只有雾、只有永恒宁静的世界。

没有纷争,没有笼子,没有痛苦。

只有矶抚。

海水已漫过她的膝盖,腰际,胸口。

现实世界已经彻底被侵蚀了,她的躯体悬浮在水中,心跳微弱得几乎停止,飞雷神纹身在自然查克拉的辉光中闪烁如星河。

木叶的四人、雾隐的同伴们,全都被卷入幻境与现实交叠的潮涌中,意识沉入这片无边大海。

鸣人在浪中挣扎,大喊着她的名字;卡卡西的写轮眼试图撕开空间,却被月光彻底压制;佐助的轮回眼捕捉不到任何破绽;小樱的医疗查克拉在海水里寸步难行。

所有人都在沉没。

“潮……停下。”

声音在她内心世界的海面响起。

低沉、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矶抚庞大的身躯半浮在浪涛中,三条尾巴不安地搅动海水,赤红的独眼死死盯着站在浅滩上的少女。

小潮赤足踩在水中,黑色忍者服已被海水浸透,羽织早被浪潮卷走。

她抬起头,对着那双熟悉的红眼睛轻轻微笑。

“矶抚。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我……”

她被打断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清醒着。

她有点诧异地回头,发现是骑在九喇嘛身上的金发少年。

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封印了月亮的英雄。

他有着如此坚定的意志,没有被“月之暗面”吞噬。

暂时……没有。

她相信那种引力,最终会带走地上的一切。

鸣人可以再呆一会儿,见证他们的道别。

“潮!!”鸣人站在九喇嘛头上看着她。

与此同时,九喇嘛也在看着矶抚。

“别这样……我知道你想做的事,但是……”鸣人说。

“你做这种事之前,就不考虑矶抚的感受吗,小鬼?”九喇嘛语速比他都快,“虽然它不一定在意世界是否毁灭,但是应该很在意你的生命吧。”

“矶抚不希望我死。它太喜欢我了。”

小潮顺畅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

“但是!”

小潮双手抱胸,有些孩子气,又非常坚决。

“矶抚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它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它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无数年,根本没有接触过过我以外的人。它只有我。而我……也勉强算不错吧。即便它依恋我,那也是一种扭曲不净的情感。”

小潮想给它更多“选择”。

更多“可能性”。

她想给它一个安全又自由的世界。

而不是一个独属于她的笼子。

“喂。那家伙!”

鸣人的嗓门很大,但还是抵不过狂风骤雨,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一双蓝眼直直地看向庞然如山的水兽。因为站在九喇嘛头顶,所以正好能看见矶抚的眼睛。

“你倒是说句话啊!她肯定听你的吧。”

“……别为难它了。”九喇嘛低沉道,“就是因为不擅长说话才变成现在这样吧。”

矶抚朝着九尾狐发出一声恼怒的兽号。

“随便说点什么!”鸣人坚持道,“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崩溃了,小樱说脉络之间感受不到一点生命力量……我不知道这个忍术是怎么运转的,但是如果不阻止她,在世界被淹没之前,她就会死的。”

“我想矶抚应该很清楚这点吧。”狐狸的声音略带讥诮,“莫非心里已经接受了这样的馈赠?让她死前为你打造一个完美的水世界的……啊,比我想的还糟糕呢,矶抚。”

“够了——”矶抚想要反驳。

“住口吧。”但是小潮比它反应更快,一阵浪潮掀起,面前的九尾狐和少年都消失不见了。

她操纵着御嶽中的一切,即便生命走向尽头,力量也强大无匹。

现在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没关系。”她告诉矶抚,“你什么都不用说。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矶抚……可能会痛苦一段时间。我知道。但是你的生命很长很长,所以……这段痛苦也可以很快过去。不要紧的。”

她絮絮叨叨,像是在安慰它,也像在安慰自己。

但是这次回应她的并非只有沉默。

矶抚的声音在海面回荡,像古老的钟声,却带着裂痕。

“……我不需要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潮。”

小潮伸手抚上矶抚露出水面的甲壳,指尖冰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力量:“有我啊。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就像你当年救我时那样……我就在那个湖底。”

巨兽的瞳孔猛地收缩。

红光剧烈闪烁,像两盏即将熄灭却又被狂风吹燃的灯笼。

小潮死的那一刻,是它一生中最恐惧的一刻。

它没有考虑过任何后果,就把自己封印在了她的身体里,以此保住她的性命。

“潮。”

它第一次用这样近乎恳求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我不要这样的自由。”

海浪忽然静止了。

整个内心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矶抚的声音在继续,缓慢,却每一字都砸进她灵魂深处。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一个只有水的世界?一个没有争斗、没有声音、没有……你的世界?”

矶抚的尾巴轻轻扫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小潮脸颊上,像眼泪。

“我独自游荡了无数年,又被封印了无数年。直到你出现。你来湖边跟我说话,讲你的名字、月亮、潮汐……你把我从湖里带到海边,又带到战场,带到这个喧闹又残酷的人类世界。”

“起初我厌烦。我觉得人类的一切都很愚蠢无聊。可后来我发现,当你在我身边时,所有的那些吵闹、那些痛苦、那些纷争,都变得可以忍受。”

它的身体沉到水下,巨大的头颅低垂着,红眼与少女的眼睛平视。

距离近到她能看见它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潮,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适合我生存的世界’。我想要的是……有你的世界。”

小潮的呼吸停滞了。

海水还在上涨,已漫到她下巴。她却感觉不到冰冷,只有胸腔里那股滚烫的、几乎要撕裂她的热意。

“可是……人类的世界对你来说是笼子啊。”她的声音颤抖,“你说过,你不喜欢人类,你只想……”

“我说过很多蠢话!”矶抚低沉地打断她,声音里第一次带上自嘲,“就像你说过要给我‘更多选择’一样。”

他们都在试图给对方最好的东西,却唯独忘了问对方真正想要什么。

它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轻轻托起她,让她浮在水面,不再下沉。

“潮,我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个时代、经历了无数场战争、也呆过无数个笼子。可是只在你时,才第一次觉得……我是活着的。”

“如果你不在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牢笼,永恒的黑暗。”

小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和海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矶抚……”

“所以,停下吧。”巨兽的声音柔软得像它第一次在湖底对她说话时那样,“解除忍术。请不要离开我。”

小潮的眼泪流得更凶。

她伸手抱住矶抚甲壳上的一块尖刺,像小时候抱住它的龟壳那样,把脸埋进去。

“好。”

她低声说。

“矶抚,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世界是笼子,她会与它同享这永恒的枷锁。

-

仪式室的封印阵光芒骤然黯淡。

蒸发泡沫停止蠕动,像被抽走灵魂般瘫软下来。石台上的少女猛地睁开眼睛,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飞雷神纹身重新亮起幽蓝的光芒,她体内的自然查克拉如潮水般回流,心跳声重新变得有力。

“潮大人!”长十郎第一个冲上前,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温柔坚韧的人,一生中第一次落泪。

照美冥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青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所有情绪都遮挡在眼罩后。君麻吕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发白,此刻终于松开。

木叶四人也被从幻境中拽回现实。

鸣人第一个扑过来,差点把小潮从石台上撞下去。

“潮酱!吓死我了!刚才那究竟是什么啊?”

小潮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她抬起头,看向卡卡西。六代目火影的写轮眼还睁着,神色复杂,却没有敌意。

“卡卡西君,谢谢你来帮忙。不过……约定取消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把护额拉下来遮住眼睛。

“……下次别再玩这种把戏了,水影大人。木叶可经不起第二次世界末日。”

佐助靠在墙边,冷着脸检查周围情况。

没有一丝水的痕迹,真是不可思议的忍术。被淹没的窒息感和幻境中的恍惚明明如此真实。

小樱已经开始检查她的身体,医疗查克拉涌入她体内,确认没有致命损伤后,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抱怨:“你这家伙……为什么总要做这种傻事!”

小潮只是笑。

她转头看向矶抚——只有她能听见的低沉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潮。”

“嗯?”

“以后……去更多地方走走吧。不止是大海。”

“好。”

她闭上眼,在内心世界里,和巨兽并肩站在海滩上。

月光不再刺眼,而是温柔地洒落大地。浪潮轻轻拍打着他们的脚踝,像最平静的呼吸。

-

战争结束了。

世界没有沉没。

雾隐村的旗帜依旧在海风中飘扬,水之国依旧是水之国。

忍者们开始重建世界,鸣人他们回了木叶。

水月来雾隐村“取刀”,然后再也没有离开。他带着七把忍刀和一张属于他哥哥的卷轴,成了水影护卫。长十郎和君麻吕难得地统一战线,对他这个莫名其妙空降的“新忍刀七人众的领头人”有些不满。鬼鲛仍在世界各地游荡,不过这次他换了一个崭新的雾隐村护额,担任“猎忍”,负责追杀雾隐叛忍。

小潮继续担任水影。

她最爱在月圆之夜站在海边,把脚浸入水里,跟矶抚聊天。有时候她会抱怨村里的琐事,有时候会讲鸣人又做了什么蠢事,有时候只是静静看着月亮。

矶抚偶尔会回她一句“好吵”,却从不让她闭嘴。

有一次,她忽然问:“矶抚,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想离开我……”

巨兽的声音直接打断她。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它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

“习惯了生活在这个吵闹又残酷的世界里,跟你一起。”

小潮笑起来,眼角湿润。

海浪涌来,温柔地包裹住她的脚踝,像巨兽在轻轻蹭她。

“矶抚。”

“嗯。”

“谢谢你选择我。”

“……这是理所当然的。”

在她和它的面前,潮水起起落落,与月亮遥相呼应,永不停歇地涌动。

——全文完——

“怖念、憾思、悲绪、怜意,

当月亮升起,潮涌将带回你恐惧一切——

月遁·永暗之面。”

目前最长的一段吟唱????。

《雾潮》其实早就写完了,这边一直没发。拖着拖着又忘记晋江账号密码……连app都删了。《寂静回音》是因为卡文,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写到四战就卡文,真的非常痛苦。卡文期间,我又偷偷写了名柯新坑,黑方all女主的(←你)但是想想又觉得猛开坑不填坑也有点不好,所以攒着存稿没发出来。

总之还是希望大家给我点时间吧呜呜呜,真的很对不起。我是那种有思路才能写,没有思路动不了一点的人。由于现生情况比较复杂,写文本身对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愈疗方式,所以我自己也想坚持,不愿意停止。只是有时候确实是不可抗力或者自身的瓶颈问题,再次跟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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