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谁发烧了?我家有体温计。”
陆禹则松开覆在童真额头上的手掌,退后几步,对童真的方向抬起下巴说:“她体温很高。”
小玫马不停蹄地从医疗箱里寻找温度计。
“你别找温度计,我没发烧。”童真追到身旁,合上医疗箱。
“真的吗?我摸摸。”小玫手背贴上童真额头,尖叫一声,“很烫啊!”
童真摇摇头,也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温度灼热,分不清是自己的体温,亦或是男人刚才残留的余温。
原地缓了会儿,童真体温似乎降下来,小玫却拧开体温计的蓝色帽壳,坚持将体温计塞到童真怀里。
面对小玫的热心,童真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测量体温的五分钟里,童真使劲儿夹紧腋下的温度计,期望温度计上攀高的数字能给她反常体温一个合理解释。
五分钟到了,童真慢吞吞取出温度计给小玫看。
“36.2?”小玫不信邪,“你是不是没夹紧?”
小玫边纳闷,边甩着温度计,手背再次触摸童真额头:“竟然不烫了。”
“太诡异了,你该不会中邪了吧?”
好烦。童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直说她对陆禹则的非分之想吗?
童真完全败下阵来。
因为这一个小波折,小玫和陆禹则都没让她再进厨房,也不让她碰凉水。童真只好坐在客厅打开游戏,余光盯着厨房。
小玫起锅炒菜,陆禹则躬身在旁边择菜,洗碗,做一些简单的备菜工作。
他指节纤长有力。
很长的手指,将几双碗筷很快洗净,水珠顺着骨棱滚落,掉落一大滴水渍。
令人想入非非。
童真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性的喜欢。
回忆起她的学生时代,不是没有男生向她表白过。
初高中时,她性格温和成绩好,老师总安排她和班上最调皮的男生做同桌,男生的好哥们喜欢乱起哄,童真只觉得他们讨人厌。
即便是成绩优秀的那群男生,童真也总会因为他们的各种缺点避而远之。
但陆禹则除外,这是童真第一次对男人有这种情感。
童真紧盯着厨房里陆禹则身影不放。
似乎是察觉到童真的视线。
陆禹则撸了撸袖子,在厨房侧眸朝童真看来。
穿越了半个客厅的视线。
和童真对上。
童真心虚地错开目光,低头假装继续打游戏,游戏屏幕未退出Yuz刚才的聊天消息。
【Yuz】:男朋友不能是我吗?
噗,更心虚了。
这种感觉真奇怪。
明明只是收到Yuz发来的暧昧不明短信,但看着不明真相的陆禹则。
——总觉得像出轨一样。
要跟陆禹则直说吗?
童真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
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终于停歇,小玫把热菜盛入餐盘,由陆禹则端入客厅,童真也跟进去帮忙,拿出三双洗净的碗筷。
饭菜上桌,三菜一汤,一张方形的餐桌,小玫单独坐在一边,对面是童真和陆禹则紧挨着。
气氛总有些尴尬。
好在热情好客的小玫,利用严逸这个共同好友打开话题,她问道:“你上次说严逸在创业,他在干什么?”
“中药奶茶。”
小玫夹菜的手悬在空中,憋了好久,才憋出句赞美的话:“嗯,挺新颖的。”
陆禹则说:“就是一赔钱货。”
小玫试着打圆场:“万一真能赚大钱呢。”
陆禹则说:“严逸没这聪明脑袋。”
小玫唇角动了动,不知道如何接话。
场上恢复沉默。
童真埋着头嚼嚼嚼,筷子扒拉碗里的饭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全然不参与陆禹则和小玫尬聊。
兴许是误以为她身体难受,陆禹则主动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头问:“真生病了?你今天怎么都没说话。”
童真稍稍抬起了点脑袋,眸光上移,像第一次见面的那次,她仔细观察他手指骨节处的褐色小痣,性感的指骨。
总是冒出一些冲动的念头。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