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点不太舒服,”童真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待会儿吃完饭,我先回宿舍休息吧。”
-
吃完饭出了小区,陆禹则来到俱乐部。
坦诚地讲,他近期确实因为某些情感原因,在俱乐部训练的时间比以往要少。下周就是全国大赛的小组预赛,他必须调整状态。
但到了俱乐部门口,陆禹则依旧不放心,给童真发去消息。
Lu:[身体好点了吗?]
对面很快亮起“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文字,等了几分钟,却只发来一个[嗯。]
真稀奇。
陆禹则眉梢一挑,她怎么今天对他的态度这么微妙?
联想到童真吃饭时的异常,陆禹则哑然,该不会是真中邪了吧。
他再发:[哪儿不舒服?]
对面回:[没。]
秒回,但冷漠。
陆禹则脑袋里把童真今日的举动重新复盘,还真是奇了怪了,平常也爱嘴贫的一个人,今天在他面前这么安静。
不应该吧。
陆禹则想得投入,连旁边来人都未察觉:“老大,吃饭了没?”
“吃了。”陆禹则息屏手机。
“吃的哪家外卖?给我们也推荐一下。”kaka点开外卖软件。
“没吃外卖。”陆禹则说。
“老大,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kaka眉头紧皱。
陆禹则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向前走,淡淡扔给他一句话:“不能是别人吗?”
kaka竖起耳朵一激灵,抄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敲字。
陆禹则兜里的手机,也和他敲字的频率同幅响动。
陆禹则转身拎起kaka衣领,在kaka眼前晃了晃手机,挑眼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kaka打字的手愣住:“什么?”
“你们的小群,”陆禹则解锁手机屏幕,打开微信群聊,屏幕上全都是kaka刚才发出的聊天文字,“我也在。你是不是太闲了,这么喜欢造谣我的生活。”
kaka吓得闭上眼睛,下意识抱头做出防备姿态,赶紧解释:“老大,你听我说,这个是......”
陆禹则笑了,他松开kaka的衣领,两手一拍,神态懒淡:“拜托,你在怕什么,我有那么吓人吗?”
kaka没吱声。
“多专注自身,少关心我的私生活。”
陆禹则调笑着走开,只留下原地懵逼的kaka。他在手机上退出了Orange组建的那个八卦小群,百无聊赖地刷着最新的朋友圈。
一条条往下滑着,突然一愣。
他刷到了中午在小玫家的那桌饭菜图片,是童真发的。
不知道是童真在哪个瞬间抓拍的。
但是,图片中——
他出镜了一双手。
陆禹则顺着童真的头像点进去,童真的朋友圈取消了三天可见。
他滚动屏幕。
在童真的朋友圈里,陆禹则看到了他未曾见过的、完整、鲜活的、人生各阶段的她。
[明宜大学真大,我都要迷路了==]
[高考完终于能玩游戏了,我的id是childtong,有没有人带我打游戏呀。]
[明天高考,好紧张。]
[做梦梦到我养了一只小狗和一只小猫,一觉醒来就消失了,梦和现实果然是相反的。]
[为什么高考采集照片把我拍得这么丑啊,呜呜呜。]
......
小姑娘的照片干净赤诚,没有过度修饰,清新得像夏天冰镇的柠檬气泡水,咕噜噜,在他心底荡漾一层层潋滟的气泡。
气泡脆弱。
总引得人想伸手,去戳破,去探索。
去触摸内里,亲身探明。
陆禹则气血下沉,一股沉热闷在小腹,他喉结滚了滚,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退出童真的微信朋友圈。
没发烧为什么会浑身燥热?
难道被童真传染,也中邪了?
——不对
陆禹则眼眸一暗。
没发烧为什么会浑身燥热?
他忍住胸腔间那股翻涌的躁意,和童真一样,突然有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