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研磨前辈。”真希记得对方的姓氏,却把日向和黑尾经常挂在嘴边的称呼方式脱口而出。
“?”孤爪停住脚步。
“不好意思,擅自这样称呼了,介意的话请告诉我合适的称呼方式。”
“不,没关系。”
求助这位前辈好像不错啊。
“研磨前辈,可以帮我叫一下月岛吗?”真希叹了口气,“他不回消息呢。”
孤爪指了指她背后。
“什么消息?”月岛就在那里。
真希侧身,“突然练习了猫步吗,走路怎么没声音。”
她只是不喜欢老实地回答问题,月岛已经习惯了,安静地等待一会儿,她会继续说下去的。
“想看星星,天体观测。”
对吧。
“看星星?”月岛没信。
“夏天适合看天蝎座呀。”她的语气很烂漫。
“走吧。”
“那么,研磨前……早就走掉了啊。”
月岛适时发出一声嗤笑,“那不然还要等真希剧场闭幕吗。”
“嘴巴这么坏小心午饭吃到芥末。”真希还是很乐于助人的。
月岛和她一起走出住宿的教学楼。
真希手里提着个小袋子,随着她的步伐摇摇晃晃。
两人都很安静,一路上只听见轻快又散漫的脚步声。
她突然停下脚步,“这里,是监控死角哦。”
“犯罪预告吗。”他以不符合潜在被害人的冷静语气道,“刚才有证人目睹我们一起出来。”
“证人,还是共犯呢……”
月岛突然被逗笑,他发出的笑声没有丝毫冷嘲热讽的意味,好像只是纯粹的很开心。
看到这样的笑靥,真希不由想到那片海,喃喃自语:“要是能一起看就好了。”
“说什么了吗?”月岛歪头。
“我说下次把月岛沉入东京湾。”
“极道吗。真可怕。”是棒读的语气。
真希递出手里的小袋子,生硬地转移话题:“这个给你。”
这才是她本来的目的吗。月岛已查看过消息的内容,她只发了好几条“月岛”,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
他取出袋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条有着向日葵图案的手帕。
“在花店的时候,感觉这个像月岛一样就买下来了,”真希解释着,“虽然我没有使用手帕的习惯。”
她放慢语速,思考接下来的用词,“所以,并不是礼物,倒不如说,如果月岛能收下的话,那真是帮大忙了。”
“哦,嗯。”月岛准备的腹稿被她堵住,说不出“自己留着用也不会浪费”,而且这听着像是在鼓励对方用自己擦手一样。
到底哪里像了,和游戏角色像也就罢了,手帕是怎么像的。
“谢谢。”她道谢的语气很真诚,听起来就像真的解决了一桩麻烦。
真希的确因为他能收下东西而感到轻松。想要避免冲动购物会产生的浪费当然不止这一种解决方法,但这是她最想选择的那一种。
她还没想好被拒绝要怎么办,不过,已经不用考虑这件事了。
月岛把手帕重新收进手提袋,里面没有其他东西。
明明平日里总是在自说自话,这次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反应,紧张地连眼睛都不眨一眨,生怕说完会被拒绝。
只是被拒绝而已,有这么可怕吗。
是因为没有人会真的拒绝她,被宠坏了吧。
这样的人能烦恼什么呢。月岛不认为黑尾会用这种事情骗人。
“最近还在打网球吗。”他试探地抛出话题。
两个人正慢悠悠地往回走,真希颇感意外地看他一眼,回答道:“一直在打。”
“每天都打?”月岛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真希莫名被逗笑,“其实我经常休息的,毕竟又不是职业运动员。不过运动员更需要合理的时间安排,不能像我这么散漫。”
“为什么呢?对网球的坚持。”
“确实没办法放手啊,因为是个很合适的商务运动,而且有室内球场的俱乐部很好。”真希暑假时也常去东京的迹部王国俱乐部。
“那排球呢。”
“提供乐趣与经验的社团活动。身体直接触球实在是太痛了。”
“什么经验?”
“为什么月岛一直在提问,是有谁说什么多余的话了吗?”
任他一反常态地接连发问,她难免会产生怀疑。
两人对视,沉默,又移开视线。
皆确认了心中的怀疑。
“你们很浪漫嘛,去看星星。不过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哦,明天还有训练。”调侃的话语后紧接着关心,是黑尾前辈出现在了教学楼的门口。
事到如今已经说不出根本没有人在看天上的星星,即使那本就是乱说的。
“你们人类就是太喜欢给事物赋予意义,”真希口不择言地顶嘴,“天体观测不过是用以了解宇宙的科学行为。”
月岛本来想含糊过去,现在却只好帮腔道:“为了科学。”
黑尾挑眉,“那感谢你们的科研精神。”
“……祝您晚安(おやすみなさいませ)。”她毫无预兆地闪身进入室内,顺着楼梯往上跑。
性格类型相似的前辈实在太麻烦。对此略有经验的真希果断丢下“搭档”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