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娘:“?”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对你有用就可以了,无需报答。你的病如何,柴郎中给你的药可好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阻隔着她的额头,暗暗发力,像是很嫌弃她的样子。
艳娘只好稍微退后一些,不自在地道:“他给我开的药一直都是老样子,只能抑制,你也知道,我这病治不好,平日里还得多喝些药补气。还好大江哥你常给我送草药,不然艳娘怕是早就得躺床上,死不瞑目了。”
说了一两句,眼泪又下来了。
哭得假江潮想揉太阳穴。
“你送的什么药,这么好用?”那边的霜降疑惑道。
假江潮笑了一声:“洛师姐,我和你是一同进来的,我如何知晓‘我’给她送了什么草药。”
“只是这漫山遍野都是草药,这的村民都是靠采药为生,今日吕二高踩坏的那几株虽说品相不错,但都是凡品,哪有她说得这般作用。怕是她自己夸张了,有意讨好‘我’。真正的关键还是在柴郎中给的药上面。”
他给霜降传了很长的话,嘴巴却没动,还在应付艳娘。
霜降意外他思路这般清楚,还以为这人是纯看戏,没想到也会带带脑子。
这边柴郎中正走进了一个院子,霜降轻巧地跳到周边的屋檐,挪动几步站在最好的视野,在柴郎中视线投过来之前,她迅速趴在了屋顶上。
“洛师姐,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那边突然道。
霜降趴在屋顶,看柴郎中走进一个院子,抽空回应他:“自然。”
两人与其说是打赌,不如说是互帮互助。
霜降刚提出来,对方就答应了。
第一个赌约:这艳娘是否是活人。
假江潮赌她是死人。霜降摸过她的脉搏,虽然古怪,但却仍然有跳动,她赌活人。
第二个赌约:赌柴郎中的目的。
这个赌约是假江潮提出来的,当时霜降着实惊讶一番。
她是知晓柴郎中有异,因为艳娘的脉象已经病得非常严重,散乱无根,是真正的随时可能咽气,神仙难救。他作为一个郎中,不早点跑,却还在假模假样地开药,而艳娘在他的药治下居然还能稳稳当当地行动,称得上不可思议。
但这些她自然不会和假江潮讲,而是换了个说法。
“我赞同你说他不对劲,多数医师都是给患者开方子,让他们自己按着药方去抓药。他给她一些外敷伤药还说的过去。但治红疹却不是如其他郎中的做法,用针灸或是让患者内服外敷,也只给个简单的瓶子?”霜降与他对视。
“若不是有意敷衍。”假江潮立刻明了她的意思,“那就是瓶子里的药有古怪。”
于是他们极有默契,自然地分工,一个套艳娘,一个跟柴郎中。
至于赌注,两人都没想好,约好日后再谈。
那边艳娘还没哭完,假江潮不耐烦地等着她哭,背后又给霜降传音。
“你那边怎么样?”
霜降将情况简单地告诉他:“他这有几个大翁,扣着盖。”
“大翁?是酒翁还是粮翁?”假江潮猜测,“难不成里头是咸菜,平日里除了当郎中,闲暇时还去卖卖自家的腌菜?”
“说不定他不卖咸菜卖的是翁呢?”
霜降一本正经地道。
假江潮:“很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