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挠头:“那疼怎么办?”
白予乐偏过脸,凑到他耳朵上说了句话。
成默腾的一下弹起来,穿鞋就走。
有这句话,别说上店里跑一趟,就算把他丢到爪哇国,爬他也得爬回来。
时不过晚上九点,成默狂奔到超市,开门惊动了小卷儿,狗子汪汪大叫,见是熟人才停止叫声,围着成默脚边打转。
成默现在看谁都顺眼,给小卷儿剥了根大火腿肠丢碗里,折回柜台旁放口香糖的货品架前,也没功夫细看,随便扒了盒揣兜里,又拿了瓶油,才哗啦拽下卷帘门,火急火燎往家跑。
趁着成默打个来回的功夫,白予乐已经又洗了一遍澡,开门水香扑鼻,没忍住抱着亲了两口。
“你跑得一身汗。”白予乐嫌弃地躲开,“洗澡去。”
成默风风火火进了卫生间,白予乐捡起他丢在椅背上的外套掏兜,怪臊的,也没细看,只一股脑握在手里。
路过厨房,白予乐鬼使神差进去打开顶部的橱柜,柜里连盒摆着几瓶从前人家送的酒,白予乐伸手把最贵的茅台拿下来,打开倒了一瓶盖。
好辣,从鼻子冲到后脑勺。
感觉没上劲儿,白予乐又倒了一瓶盖,这回上劲儿了,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扭好放回原位关上柜门。
窗帘被拉严实了,卧室里一片漆黑,成默刚要开灯,就听见白予乐说:“别开灯。”
成默猜测他大概是羞赧,便也没有反对,摸黑到床头,枕头上丢着一只硬质的小方盒,又摸黑披了战衣,才钻进被窝里。
吹着暖风的空调发出有规律的细嗡,成默摸到白予乐光溜的肩膀,热乎乎的,滑得像嫩豆腐,骨骼轮廓清晰可察,被窝里让扭动的人体挤压出带着体温的微风。
“好香啊,”成默摸索着亲白予乐的脸,“感觉比平时还香......”
白予乐脑袋热得发昏,没提自己往腰上喷了点香水,腹中烈酒如火灼烧胃部,从脊椎里爬上来麻麻的酸胀,鼻腔呼出的空气里都涌着酒味。
“你喝酒了?”成默舔了舔嘴唇,掐起白予乐两腮,直接嘴对嘴狠嘬了两口,咂摸道:“甜津津的。”
白予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脑袋还麻着,分开的双脚无意识屈起来,小腿蹭着成默的膝盖,酒精放大了情感,含糊地喊:“大哥,大哥……”
成默忙着亲他,回了声“嗯”。
“大哥,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真喜欢假喜欢?”
成默摸了摸他的脸,说:“喜欢还有假的?”
“唔。”白予乐用力点点头,搂着成默的脖子说:“以前有很多人假的喜欢我。”
“假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就是……嘿。”白予乐凑在成默耳朵边上轻笑,“假装很喜欢我,想骗我跟他们上.床,他们以为我不懂,其实我都知道。”
成默莫名有点心虚,但很快这种心虚就被理直气壮压得烟消云散。
“那我是真的喜欢。”成默认真地列举“你不跟我上.床,我也喜欢你,就算你天天打我,我也喜欢你。”
白予乐哼了一声:“我哪有天天打你?”
成默回答:“对啊,所以我最喜欢你了。”
空气里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汗水、香水、沐浴露以及淡淡的腥气,白予乐和成默面对着面,被窝里热风随着摇晃阵阵扑上来。
白予乐老闻到一股薄荷香精的气味,忍不住问:“你到底拿的什么东西……好凉啊……还有点辣。”
“不知道,就随便拿了一盒。”成默也感觉怎么来怎么不得劲,麻麻的。
“不行不行,你开灯看看。”
成默伸手打开灯,白予乐酒劲儿已经过去了,捡起枕头上的盒子,没戴眼镜,眯着眼对光看清楚上面的字——冰点延.时。
白予乐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无奈道:“起来洗洗,这上面有麻药。”
等麻药失效的过程十分漫长,白予乐都有点饿了,找了个冰淇淋吃。
屋里空调开得足,白予乐披着睡衣,整条人长长趴在沙发上,腋下支着抱枕,一只手拿冰淇淋,一只手按电视遥控器。
成默出师未捷,十分汗颜,只配在白予乐脚那头勉强占点位置。白予乐光着两条白皙笔直的腿,成默小心翼翼把一只脚捞到腿上摸。
“小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予乐依然怀疑他是故意拿的延.时.套,舔着冰淇淋不搭理,但脚被摸了也没有拒绝,只象征性踢了两下。
成默立马打蛇上棍,一个鹞子翻身扎到白予乐背后,搂住白予乐的腰,没话找话。
“你冰淇淋好不好吃?”好烂的开场。
白予乐没回头,只扬了扬手,成默咬了一小口。
奶滋滋的,又甜又腻,他不爱吃这种玩意儿,但白予乐喜欢一切香甜口的小零嘴,瓜子都要磕甜的。
成默掰过白予乐的下巴,照着嘴嘬了一口,真甜。
白予乐表情十分平静,丢了冰淇淋,扯了张擦干净手,说:“睡吧,大哥,早点睡。”
说完,他站起身来,伸着懒腰往房间走。
这简直比指着鼻子骂还让人感到屈辱。
成默受不了了,冲过去扛起白予乐丢床上,不顾白予乐的惊叫,大被蒙过头,没一会儿白予乐挣扎出脑袋,嚷嚷:“没功夫跟你闹了,我要睡觉!”
抗争的结果是被毫不留情地拖回去。惊叫声逐渐变了调,咿咿呀呀有节奏起来。
白予乐顶出脑袋抱紧枕头,犹如溺水的人抱紧一块浮木,不堪重负的床腿摇得吱嘎吱嘎。
成默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一次拖回被子。
最后一次是成默掀开的被子,白予乐虚合着眼睛,半张着的嘴唇红得几乎滴血,成默亲着他满是汗水的脸,低声赞叹:“小白,你好漂亮,太美了……”
白予乐一只脚高高翘在被子外,连足尖都已经变得粉红,难以自控地不断颤抖,倏然绷紧几瞬,连同被子软绵绵耷下来,露出掐在膝窝里的大手。
零点的钟声敲响,他感觉自己像跳了一整晚舞的灰姑娘,神飞天外看到了来接自己的南瓜马车——卫生间暖光的灯投在走廊里,成默终于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