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少说不会,永远不会。
可接下来许曳又问了一句:“你会和别人生孩子吗?”
韩青少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但是许曳没有安全感是真的,所以他把许曳搂到脸前肯定地说:“不会,只会和你生孩子。”
许曳不说话了,趴在他胸前发呆。
过了一会儿韩青少才敢跟他聊受伤的事情,告诉他马上要生了,出任何事情都不行。许曳这才回过神一样,看了一眼自己包扎起来的手,觉得真的很疼。
韩青少握住他的右手,在他手心轻轻地亲了亲,“手坏了就不好看了,到时候在中心会堂结婚,还要给你戴戒指呢。”
许曳一顿,抬起头看向他,精神回来了一些,问他:“到时候能好吗?”
“你乖乖的每天按时换药就能好。”韩青少哄着许曳,给他喂了点水就把他抱到床上,准备陪他睡觉。
许曳往他怀里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撒娇,对着韩青少直喊手疼。
“韩青少,你心疼我吗?”
韩青少觉得许曳明知故问,自己急成这样,他还问自己心不心疼,“你说呢,你就是盼着哪天把我折腾死了自己好跑是不是……”
许曳道歉一样凑过去亲他,“不会跑的……但是,如果哪天你有了别人不要我了,我就跑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回来。”
许曳并不知道其实这话有问题,有了别人他就离开,并不能对韩青少造成什么惩罚。但是他能想出来的惩罚只有这个,他把韩青少会伤心作为前提,其实是把韩青少爱他作为前提。没人会喜欢假设自己不被爱,许曳也不能例外。
韩青少把他搂紧跟他接吻,“不会有那一天的。”
许曳没受伤的那只手被韩青少牵着,他把脸埋在韩青少胸前,暖暖地靠着他。他回想起自己站在书房哭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恨,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喜欢韩青少。
然后是难过,难过韩青少为什么不能只喜欢他。
他找不到答案,除了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时候许曳忽然很后悔怀了孕,后悔和韩青少有了孩子。他不知道如果他和韩青少的家庭是这样的,孩子要怎么办。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韩青少这么不平等的关系还要有个孩子。
所以刚刚他对韩青少脱口而出他不要孩子了,并不是突然的任性。
韩青少和孩子就像副作用极大的特效药,许曳每吃一点都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但是离开了这种特效药,他也活不下来。
这件事以后,韩青少再也没有离开过家半步,尽管高密调查局最近发来的信息让韩青少寝食难安,但他还是遵守了对许曳的承诺。
离预产期还有几天的时候韩青少联系了医院,准备让许曳提前住院等待手术。许曳不想离开家,只有家和韩青少身边他才觉得安全。但是韩青少怕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手忙脚乱地来不及应对,还是执意要提前住院。
许曳知道拗不过他,只提了一个要求:“那你不许偷偷离开……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许离开。”
不要离开他和孩子,这已经是许曳唯一说得出口的要求。
韩青少答应了他,“你放心,就是有人来绑我我也不走。”
许曳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像地下一层的时候那样把韩青少绑在身边了,如果他要走自己是拦不住的。但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他还是要说出这个要求。这是他们的宝宝,许曳觉得韩青少理应把所有的父爱都给它。
去医院的前一天晚上,韩青少亲自下厨给许曳做吃的。他临产了胃口不好,韩青少在家没事的时候就学做饭,现在已经能做得很好了。
许曳还在楼上检查要带的东西。毕竟是生孩子的大事,他不可能不紧张。如果可以他宁愿孩子一辈子待在他肚子里,这样他才能安心,或许韩青少也会一直这样陪着自己。
想到这儿许曳的情绪又有些低落。他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一样样地清点东西,也就是这个时候手机忽然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许曳点开软件看了一下,发现申请的备注是钱鸣。
那一瞬间,许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他逃避似的放下手机,在原地呆站了整整一分钟才脸色发白地重新拿起它,然后抖着手通过了好友申请。
许曳还在想钱鸣会说些什么,并且在心里打腹稿。这些天他想象过无数次和钱鸣对峙的场景。
为了孩子,许曳甚至想过单独去找钱鸣。他知道韩青少很重视这个孩子,这就是他的筹码。他不相信钱鸣可以忍受自己和韩青少之间有一个韩青少这么在意的孩子。他真的怕以后自己的孩子要面对这些。
可是出乎许曳的预料,钱鸣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发来了一张照片。
许曳点开了那张照片,在此之前所有的假想全部落空,钱鸣发来的是一张孕检单……
许曳并没有在预产期那一天生产,孩子就出生于这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