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映星动了动指尖,动不了,绳索绑的很紧,还浸了水,凭她的力气根本挣不脱。
要是有个利器可以拿来磨绳子……元映星记得这些战士身上都有刀,可她现在被蒙着眼睛,失去视野,要找到战士身上的刀,又要不动声色解开绳子,逃回城里报信,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知十一怎么样了,他若是伤势轻些,或许可以帮他逃走,让他回去叫人。
【系统,别装死,有没有办法?】
【系统:宿主您好,当前处于重要剧情,为避免干扰宿主,误导宿主做出错误选项,系统将不予以参考建议。】
【你——】
元映星气得发昏。
【信不信我投诉你啊?】
重要剧情?她当然知道这是重要剧情,京城都要让人给烧了,皇帝都要让人给擒了,能不重要吗??
工具栏里那把大柴刀倒是能召出来,但众目睽睽之下,更别提她就在乌尔雅身边,冷不丁掏出个大柴刀的话,没准会被当做女巫什么的当场烧死。
然后被她们就着这头鹿,一起烤了吃掉。
等等——
【系统,我要用这把柴刀。】
【正在为您提取……】
【等一下,不提取在这里,】元映星连忙阻止,【那边土坡下,应该有个被擒住的人,你让柴刀掉落在他手能够到的地方。】
【正在选取位置……位置锁定……正在为您提取……】
元映星视野受限,其他感官便异常敏锐,她脑海中,系统刚刚结束投放完毕的提示音,她就隐约听见远处土坡之下,有一声铛啷撞击。
很脆,很轻。
她屏住呼吸,在战士们大吃大嚼的声音中,艰难辨认着十一究竟有没有拿到刀,有没有顺利斩断绳索。
等着等着,身旁忽然凑过来一人。
元映星一惊,往一旁躲避,可她本就被绑着手,哪里躲得开太远,不过扭动两下身子,就被拦腰搂住。
微甜的果酒味道传来,元映星一愣,下一秒唇上温热感传来,清甜的酒液随着温热唇舌渡过来,汩汩如清泉。
元映星大脑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人在嘴对嘴喂她酒喝。
“唔……嗯!”
她毫不客气,利齿恶狠狠闭合,顿时咬破了对方的嘴唇,血腥味搅和着果酒弥漫开,引来战士们放肆的大笑。
“阿雅,她绑着这样,你怎么都制不住,将来可怎么好?”
“我们阿雅也是会偷偷摸摸做这事了,便放开她又怎样,她比这鹿儿,还手无缚鸡之力些。”
元映星气恼至极,抬手用力推开乌尔雅,却只退到一片柔软的皮毛。
她的手被捉住,温热的两片事物覆盖在上面——乌尔雅在吻她的手。
“别碰我——”
元映星彻底恼了,借力甩了乌尔雅一个巴掌!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两眼一黑,活活被人倒转过来。
“胆敢冒犯族长的子嗣,中原人,脾气刚烈,要教训。”
陌生的声音气势汹汹,咬字残忍。
元映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境地,她只觉脑中血液翻腾,一阵阵撞击着她的耳膜。
那是极度的愤怒所致。
这些蛮横的家伙,根本毫不讲理!
不过万幸,这么一闹,十一应该有机会割断绳子跑远了。
身体忽然被温和地托着,缓缓放下,元映星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任乌尔雅为她理顺凌乱的发丝。
“你的头发很美,乌黑,像巴乌罗最深的黑夜。”
元映星很想一口咬下来她的耳朵。
她没见过巴乌罗的最深的黑夜,她只知她的头发若编成一条长辫子,勒死这个乌尔雅是绰绰有余。
嘴唇还在火辣地发烫。
这真的是果酒?放在中原,连军中好汉都要醉倒了。
乌尔雅对她激烈的反抗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温和地替她擦掉唇边血迹,在她身边重新坐好,轻笑一声。
她似乎痛快地喝了一大口酒,向那始终怒气冲冲的同伴道:
“别那么紧张,穆力,”她说这话时轻轻逗弄着元映星握紧的掌心,想叫她张开,“我不介意驯服烈马,更何况,是这样一匹漂亮得无与伦比的烈马。”
去你大爷的烈马。
饶是元映星,也终于忍不住在心底痛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