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霄笑笑:“好啊,很少见你哭。”
“你真有病吧!”
方珩无奈,只好拿了旁边的热茶喂他喝:“看你是个病人,我不和你一般计较,喝点热的暖暖。”
沈怀霄这下倒是老老实实,小口喝着热茶。
方珩手上温柔,语气却强硬:“还有话没问你。”
“为什么同样是进错了门,我却没事?”
闻言,沈怀霄一下子被水呛到,咳个不停,脸都涨红。
方珩不由地叹气,一边拍背给人顺气,一边用白布擦着溅出的水:“你至于吗?我问的话有这么恐怖?”
沈怀霄低垂着眼,缓了半天:“那你答应我,不许生气。”
方珩点点头,将热茶放到了一旁。
答应归答应,生气归生气。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签下连续七日的生死赌约,对习武之人来说,这尚可承受。”沈怀霄顿了顿,似是在思索该如何措辞,“但若你也要遭受同样的天谴,我怕你承受不住。”
“所以你就负担了我的那一份,对吗?”方珩学会了抢答。
“嗯...”沈怀霄打量着方珩的脸色,“其实也只是将日期延长,七日变为十四日而已。”
“沈怀霄!”方珩直接从床上弹起,“你太自以为是了。”
沈怀霄仰视着他:“说好的不生气。”
方珩又想握紧拳头,手却被沈怀霄一把抓住:“对不起。”
【阿珩,我只是想尽我所能保护好你。】
【但是好像还是伤害到你了,对不起。】
【明明那只是很小的伤口,可是看到你这样,我还是好心痛。】
【说实话,比我现在身上受的伤还痛。】
【其实对于受伤,我早就已经习惯麻木了,但是你不一样。】
【不想和你吵架。】
方珩眼眶一热,幸亏是背对着沈怀霄站立,不然看到那人的神情,可能真的会掉眼泪。
灭门之后,可能也只剩沈怀霄这么护着他,对他上心了。
他又还能有什么脾气呢?
方珩想着,心里却酸酸的,沈怀霄心里话说的这么好听,怎么在他面前,却只能吐出干巴巴的三个字。
就他这样的性格,能追到爱慕的女子吗?
哦,说不定人家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可不一样。
想哪去了。
方珩整理好心情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沈怀霄小心试探的目光,心里又是一颤:“好了,懒得和你吵。”
沈怀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松了松被子,让出了一半的位置给他。
也不等方珩犹豫,一把拉过他就用被子裹住。
他瞬间被暖意包裹,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沈怀霄那侧传来。
方珩念着沈怀霄身上有伤,不敢靠得太近,可那人似乎不满意这样的距离,一个劲地将他往身上搂。
他忍不住开口:“哎,你小心伤啊。”
“无妨。”沈怀霄将毛茸茸的头发蹭在方珩的脖颈处,痒痒的,“这样更暖和。”
方珩再也不敢动弹,怕一不小心弄疼了身侧的人。
不一会儿,那人闷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话说...你们今天去干嘛了?怎么还有女子在?”
方珩正想回答。
【烦烦烦烦烦烦烦。】
【这女子长得...也就略有几分姿色吧,那又如何?】
【夏冬这小子眼睛都看直了,不知道阿珩觉得如何...】
【不敢问,显得太刻意。】
【为什么阿珩还不说话?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难道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事情?】
他的笑意憋不住地往脸上爬,沈怀霄的内心戏可太足了,倒动了点想捉弄他的念头:“你说钦儿啊。”
沈怀霄紧咬这两个字:“钦、儿?”
“那个女子的名字。”方珩装得正经,“她穿着婚服带我们参观了婚房。”
沈怀霄的呼吸都急促了:“什么?”
【婚房?婚服?婚房?婚服?她到底想干嘛?】
方珩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被她骗了呗。”
沈怀霄这下话都说不出了。
【骗...难不成是骗婚了?】
他不忍心再戏耍下去,将赌局的真相全数告知。
沈怀霄先是长舒一口气,后又觉得生气,故意冷着脸:“你骗我。”
方珩无辜地眨眨眼:“你也骗我了呀,扯平!”
闹着闹着感觉身上都出了汗,他掀开被子要起身,结果却忽然有一物什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歪歪扭扭的“沈”字就这样落在他的屁股下方,玉佩的绿色闪着光,恰巧撞进沈怀霄的眸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