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复又点头。
夏冬:“到底有事没事啊?”
这个时候,方珩真的想把他一拳打晕算了。
他对夏冬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幸好夏冬还算听话。
【你猜对了。】
女童脸上的湿意渐消,神色平复许多。
【恕我无法直言「它」的名讳,因为先前我的哥哥犯了错,我二人皆被施了术法。】
【「它」是我的恩人,亦是我的仇人。】
【我与哥哥生若漂萍,相依为命,是「它」将我们带回,此为恩。】
【可是哥哥被桎梏,死于「它」的牢狱,此为仇。】
方珩在女童眸中感知到熟悉的恨意。如此看来,这一份迫切与仇恨,倒是将他们变为了同类。
他身侧的拳头在逐渐攥紧,本已麻木的掌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持续性的阵痛有助于他追寻真相。
【若要寻到「它」,需破了那障眼法。】
霎时,女童惊呼一声升至半空。她再度朝方珩伸出手,却被透明的墙挡住,只能徒然地敲打。
方珩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个场景在死局中曾目睹过,她也被关进了那个看不见的牢狱?
【我在门里等你!!你一定要记下这句引言!!】
【弃八面,纵七情,沉棋局,恨为门。】
方珩这下顾不得是否会暴露自己的读心术,朝女童大喊:“门?到底是什么门?”
可是女童越升越高,越变越小,最终化为一个光点消失。
转眼间,他和夏冬也被传送回了翌日客栈。
最后一场赌局已经结束,如果明天之内无法找到门,他就要再赌上七日。
就算他选择继续赌,沈怀霄等人定是要出去了。没有了夏冬的助力,他一人怎敌得过?
方珩久久无法回神,直到被夏冬拍了一把。
回过头,那个人像见鬼似的看着他。
方珩正处于苦恼中,耐心不足:“你干嘛?”
夏冬:“公子,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呢?前面在赌局中,你与那女童对视这么久,到底是何意啊??”
“她还这么小啊!!!你总不会吧?!”
方珩就差翻白眼了:“能别把我想得这么龌龊吗?一言两语我无法和你解释,但是有个忙要请你帮一下。”
在他说出那句引言后,夏冬的眉头皱得更紧。
夏冬:“你不要告诉我,你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这句话啊?难道你会读心术啊?!”
呃...还真被说对了。
方珩尴尬一笑,赶紧敷衍过去:“她偷偷在我耳边说的。”
于是迎来了夏冬上下打探的狐疑的眼神:“你先和我保证,你们真的不会产生任何关系吧!”
方珩刚想答,背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和谁有关系?”
随着这句话而来的,还有他久违的倒计时心声。
【3665。】
是沈怀霄。完了,更难忽悠的来了。
更完蛋的是,夏冬这个人几乎是一口气不喘地把事情从头到尾和沈怀霄说了一遍。
方珩做好十足准备转过身,果然看到那个人一脸复杂。
到底该怎么解释啊!!!他们就算疑心病犯了,也别把他想成这种人行吗...
这也根本不是什么好笑的玩笑。
【我相信阿珩,他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方珩松了一口气。
【但是...万一是奇术师对他施法了呢?】
【我该怎么帮阿珩恢复神志?】
方珩颓然地闭上眼,双手合十道:“我现在很清醒,我也没有任何邪恶的想法。”
语毕,他飞快地蹿到沈怀霄身侧,对他上下其手地检查起来:“倒是你,今天没有受伤吧。”
沈怀霄没有躲开,眼神紧随,只是脸色陡然一遍,扯过那人不老实的手,手心未干的血迹一览无余。
他眼里溢着心疼,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冷硬:“怎么回事?”
方珩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道道细小的血痕,经过先前的拉扯,如今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大伤口,血肉模糊的,看着可怖。
一时之间四个人全都沉默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明明是引言来着。
方珩已经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卸力般垂下肩头,睫毛轻轻颤着,由下向上,泛红着一双眼望向沈怀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再流几滴眼泪。
又延续了几秒寂静。
【太、可、爱、了。】
【阿珩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惹人爱?】
尽管内心已激动成这样,沈怀霄面上仍旧不显,装腔作势道:“别以为装可怜就有用,必须要给你个教训。”
“随我来。”
夏秋适时拉住欲一同前去的夏冬,愤愤道:“在大人身边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夏冬一脸茫然:“什么?”
夏秋:“大人刚刚的意思是,沈小公子随他去,我们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