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女童直接闪现在了方珩的面前。
她就这样轻易地...出狱了?
可还未等方珩震惊结束,他便在眨眼后被关入了牢狱之中。
他与女童的位置直接对换。
方珩这才惊觉自己定是落入了一个圈套,向前扒住栏杆质问道:“你为引我一步步入局,编造了彻头彻尾的谎言?”
什么哥哥的死,什么无法提及的「它」,还有钦儿的相助,全都只是为了让他能顺利到达这里。
方珩虽预想过这其中可能有诈,但也不愿意接受从一开始便是假的。
他自嘲地一笑,收起了本不该泛滥的同情心。亏他还觉得自己与她是同类。
女童仍旧面不改色,冷冷道:“不全是。”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能力。”
方珩瞬间了然:“你看上了我的读心术?所以把我引到此处,想占为己用?”
“你很聪明。”女童认可地点了点头,微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掌管沉无渡牢狱的奇术师泣涟。”
“现在是白莲会的灵使。”
“以后也可以是你的主人。”
她是白莲会的人!
方珩忆起之前沈怀霄提及的,白莲会极难接触近身。可泣涟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有了一个新的猜测:白莲会分脉旁出,不止一支。
沈怀霄身处朝廷,面对的是最高等级的那支白莲会部众,自然不会现身于人前。而他此时身处地下,遇到的极有可能是另一支。
但是主人什么的……实在是有点恐怖了。方珩心底一沉,倍感悲凉。
他将泣涟看成是一位亟待拯救的妹妹,而在泣涟看来,他只是一只值得利用的狗。
好一个泣涟,名如其人,擅长掉眼泪,想来她使用的奇术也会与水有关。
方珩终于知道这里为何终日潮湿了,全都是托这位奇术师的福。
大概是沉迷于欣赏他多彩变换的表情,泣涟竟一时也不急着说话。
直到方珩定定地凝视着她,泣涟才继续开口道:“好了,你的疑问大概已经解开,是时候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眼下这敌强我弱的场景,于方珩很是不利。所以任何一个回答,需得万分谨慎。
否则,也许就再也无法从牢狱中逃出。
泣涟单刀直入:“你是从何得知的白莲会?”
方珩谨慎答道:“有幸自死局中折返,怎会看不到那标志性的白莲?”
这是实话。他不会未卜先知,自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白莲会在地下赌场存在踪迹的,不具有令人起疑的强烈目的性。
果然,泣涟的神情放松了许多,继续道:“你想知道白莲会的什么信息?”
此问题一出,看来时机已到。方珩在心中构建的计划,是时候开始实施了。
他势必不能留在这里给人当狗,故而已下定决心孤注一掷。
他措辞道:“与其说是想了解白莲会的信息,不如说我是奔着奇术而来。”
果然,泣涟的表情变得饶有兴致。她断然没有想到方珩会绕开白莲会去解释,也期待他的后话。
方珩:“我之所以来到地下赌场,是想寻找最厉害的奇术师,向他学习举世无双的奇术。”
“我从未妄想过有朝一日能触及到白莲会,对于我等凡夫俗子而言,这太遥远,也太不现实。”
方珩说得极为诚恳,而这也是不虚的事实。
在世俗生活中,普通百姓约摸只能从话本中读到几句关于白莲会的描述。
对白莲会的印象除了神秘诡谲、高深莫测,便再无其他。
方珩低头陷入沉思,等待泣涟的反应。
果然,在沉寂几秒后,泣涟竟憋不住先挑起话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被询问后,方珩复又抬头,郑重其事道:“既然现如今给了我结识白莲会的机会,那便是天意。我想知道的信息唯有……”
“如何才能加入白莲会?”
方珩问得坦荡,双目紧盯面前人,注意到泣涟的脸上掠过意外的喜色,眸光却依旧沉沉,用审判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方珩。
半晌,她才开口道:“你的能力当当我的玩具还可以,却还不足以成为白莲会的一员。”
不应该啊?刚刚她分明是开心的,怎么说出口的话却全是拒绝。
现如今在泣涟面前,方珩的读心术已被看穿,她不想让他窥探到心声,便可全部抹去。
这样一来,他的术法完全失效。
但那又如何?方珩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把我圈养在这里供你玩乐,岂不有些浪费?”方珩眼底藏锋,隐隐透着野心,“若把我带出去用作左膀右臂,我相信你不会止步于灵使,而是走向朝堂。”
话音刚落,牢狱内的光线瞬间闪烁起来。
四面八方的水都朝泣涟奔腾而去,在她面前凝结成了一面等人高的镜子。
方珩定睛一看,镜中出现的,正是他刚进门时摸索机关的画面。
泣涟也站立在一旁默默观赏,待画面中的方珩进入牢狱后,她才清醒过来,一掌将水镜打散。
“看到了吗?”泣涟转过身,再次面向方珩道,“这便是我的能力。”
水过之处,寸迹难藏。原来她可以用水来探查行踪。
没有理会方珩的沉默,泣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继续道:“若是能换一种能力,我便不当这潜行的灵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