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会的灵使，方珩大概能猜测到，是充当连接各个支系的枢纽，专门传递探查而来的各种情报和动向。

于整个白莲会而言，也许是一个较为底层的职务，却也不可或缺。

又听泣涟喃喃道：“野心，那是被我丢掉很久的东西了。”

现在方珩能理解，见识到他的能力后，她为何会呈现如此复杂的心情，那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太类似了。

那种随时可以被替代、被超越的心情不好受。

本以为自己的劝言就此宣告失败，谁成想泣涟的话还未说完：

“但是恨意却与日俱增，我没有一天不恨他，我的哥哥。”

“我真希望他死，可是他的能力是这样强，从小便在万人之上。”

“明明同根生，可是为何...天差地别，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就只能被困于此，蹉跎岁月...”

泣涟的哥哥，据她的描述，应当是白莲会的一位核心会众。

方珩立马找到突破口，回道：“我可以帮你！”

泣涟抬起头，眸中有着隐约的光亮：“对，你可以帮我去找置他于死地的线索...对，你可以帮我...可以帮我...”

她不断重复着、肯定着。

泣涟逐渐有些疯魔：“我要让他从那个位置滚下来！那明明应该属于我。”

方珩赶紧将她拉回：“我要怎么帮你！”

泣涟这才怔怔地望向他，伸手一挥，方珩就被从牢狱里放了出来。

紧接着，泣涟附到他的耳边，用阴沉的声音道：“我已在你身上种了毒，我也能探查到你的所有踪迹，你若敢背叛我，不出一日，你便会毒发身亡。”

方珩觉得耳朵上像被针扎了一下，再用手一摸，便摸到耳后皮内新增了一颗小硬块。

区区中毒而已，他也没什么好怕的。方珩认为自己命硬。

“出发前，我带你去顺几件东西。”

泣涟说完，拽着方珩打开牢狱后的密道，通向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离牢狱不远，然而比起牢狱开阔许多，每个角落都堆放着数不尽的军械。

方珩又想到了那张军械运送路线图，贸然问道：“你知道清河帮吗？”

泣涟正对着一堆军械左挑挑右捡捡，不耐道：“问他们作甚？”

方珩回道：“噢，之前出海偶然遇到，他们好像也来过地下赌场？”

泣涟毫不在意道：“一群废物，运个军械还运不好，半路出事，害得我现在挑不出个合适的。”

果不其然，当初在码头遇到的清河帮，原本就是准备要往地下赌场运送军械。

泣涟对在一边罚站的方珩极为不满：“还愣着干嘛？自己过来拿啊。”

“我这么小的人，你难道还要我帮忙？”

顺着泣涟的手指，方珩看到了埋在一堆军械中极不显眼的一对铁皮手套，拿起来端详了半天，不知有何用处。

泣涟懒得废话：“戴上。”

没想到竟然正合适，方珩弯弯手指，灵活且轻巧。

“试试握拳。”泣涟提示道。

方珩感知到指尖触及到了一块方正的凸起。

泣涟：“对着那面墙，按下去。”

唰唰唰——

三支暗箭就这样从手套中放了出来，飞向不同的方向。

方珩看着墙上深陷进去的箭坑，兴奋得跃跃欲试。他从小的时候就很羡慕他们那些习武的。

泣涟补充解释道：“这些暗箭都带毒，可以致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可以不用。”

“至于防身，带把小刀就够了。”说着，递给他一把再普通不过的。

刚见过新奇的，这就有点看不上了，方珩的表情难免嫌弃。

泣涟难得语重心长道：“对于你这种毫无打斗经验的人来说，这最为趁手。不然容易被他人夺去，最终害了自己。”

噢...也是有道理的。方珩见泣涟一脸慈祥地望着他，心觉怪异，不禁问道：“你到底多大？”

泣涟波澜不惊道：“你可以喊我奶奶。”

......？

不多时，泣涟就将方珩传送出了地下赌场。

由于水无处不在，所以泣涟可以借用水随时和方珩取得联系，也方便她时刻监视。

泣涟：“我知道你身上有一幅军械图。”

方珩也是不久前才发现沈怀霄放到他身上的。

“这是那群废物之前画的，还算有用，你先去地下赌场左下方的黑市看看。”

地下赌场的军械数量排第一，黑市为第二。

泣涟：“虽然不清楚哥哥他们收集军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些地方一定都有线索。”

“你抓紧时间快点去，我不和你废话了。”耳边传来军械哐啷掉落的声音。

方珩不由地想到，为了不让哥哥的计划得逞，泣涟可能正在加急处理地下赌场的军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