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逃跑!
方珩对着心声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连发九箭。
凶犯的肩和腿皆被击中,跪倒在地,无力再维持隐身术法,被迫现身。
沈怀霄等人均不解方才发生了何事,视线在凶犯和方珩二人之间来回流连。
方珩朝沈怀霄冷静道:“他才是你们要抓的凶犯。”
又向夏冬、夏秋道:“那是我的。”
沈怀霄的心声瞬间冒出:
【我的?什么叫阿珩的?】
方珩还以为敏锐如他,一上来会先疑惑自己是如何定位凶犯的,谁知他的重点竟歪得如此离谱。
夏冬和夏秋双双皱起眉,用视线征询沈怀霄的意见。
比起心声,沈怀霄的行为明显更靠谱。
他大跨步走向凶犯,先将人制服在地,又望向一旁疑似误抓的人,对比查看后向方珩发问道:
“你是如何知晓朝廷重犯特征的?”
“并且,二者皆是擅长隐身之人,你又如何确定哪一位是抓捕对象?”
惨了,还是被他发现了。
方珩不确定现在坦白是否会是一个好决定,沈怀霄又最为注重证据,凭空说自己会读心术,不知那人能否相信。
然而他别无他法,若是无法证明他的断言,沈怀霄定会将二人都带回朝廷审问,那他到手的悬赏就飞走了。
他用平生最真挚的目光看向沈怀霄道:
“我会读心,方才我听到朝廷重犯的心声了。”
众人如他想象中般陷入了沉默。
沈怀霄目光深邃地回望他,传来心声道:
【既然如此,把你听到的数字说出来。】
【3658。】
“3658。”方珩脱口而出,心中疑惑怎么又是这个倒计时。
紧接着,沈怀霄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转瞬又平复如初。
只听他道:“所言属实,夏秋、夏冬,将此凶犯缉拿归案。”
夏秋和夏冬尚且处于怔愣中,本能地接过从一旁扔过来的人,遵从命令后快速离去。
方珩赶紧小跑着去查看叛徒的情况,那人趴在地上,双目紧闭。
根据背部起伏的情况,应当是由于箭上的毒,晕死了过去。
出神思考的间隙,沈怀霄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既如此,之前我心中所言,你全都听到了,对吗?”
他凑得太近,说话时的热气传来,吓得方珩一激灵。
方珩回道:“嗯...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沈怀霄却没有想象中那般愠怒,走到方珩面前,视线微微偏移,眼底似藏着心事道:
“无妨,阿珩。”
方珩的耳尖飞快染上绯红,出口的话都磕磕绊绊:
“你...你为何如此喊我!听、听上去和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谁知却听得一声低浅的笑意自面前人喉中溢出。
沈怀霄...笑出声了?!
方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满含笑意的双目,又听他道:
“难道不是吗?”
怎么还给他占上便宜了!
方珩心中不平,仅存的歉意也消失殆尽,深藏已久的疑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还想问你呢,终日念那倒计时,到底是何意?”
话音刚落,沈怀霄脸上漾开的笑意骤然敛尽,眉眼重回清冷肃穆的模样,整个身子偏向无人一侧道:
“无需在意,你且去行正事罢。”
摆明了有心回避。
“你!”
方珩气急,觉得沈怀霄根本不值得自己的毫无保留,拎起叛徒扭头就走。
瞒着不说,那定然有事,凭他方公子的本事,难道还查不出来吗?
方珩决定拿到钱币后,要将这个消息一并买下,之后在沈怀霄面前狠狠打他的脸!
*
望着方珩离去的背影,沈怀霄握紧腰间的佩剑,低头喃喃道:
“阿珩,你要我如何说得出口,那个数字的减少意味着我的生命在走向尽头。”
“我又怎能告知你,你的复活不是神迹,而是我与人做交易换来的呢...”
当初沈家与方家比邻而居,朝夕相伴,岁月静好。
后来他凭一腔热血赴考,顺利身居指挥使要职,沈家迁离旧宅,自此二人便骤然分离,往日的情谊被迫渐行渐远。
他无数次辗转难眠,满心皆是悔意,若自己不曾执意求取功名,安安稳稳守在方珩身侧,是不是后来所有惨事都能尽数避开。
噩耗传来那日,他当即方寸大乱,全然不顾家中双亲的阻挠,抛下朝中诸事,日夜兼程奔回故土。
可终究还是来得太迟,只剩满目凄凉。
他甚至不记得那日他是如何将方珩的尸体抱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