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立马回答:“不敢啊,就算进了白莲会,我也是和你一个阵营的。”
他心想,还中着毒呢,可不敢乱来。
“算你识相。”泣涟总算平静下来,问道,“任务可完成了?”
方珩:“完成了,你帮我和寒鸦上报一下吧。”
泣涟:“不必,我已和他说过,你的上头人是我,以后只需和我汇报。”
“噢...”方珩觉得他仿佛又被泣涟扼住了喉咙,“那接下来我可以自由行动了吧?继续追查白莲会,帮你找线索?”
“自然,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泣涟的话总是忽冷忽热,没个定数,“但若你需要信息,可随时找我,充当地图这件事,我还是很擅长的。”
也可以更好地监视自己吧。方珩替她补充。
不过目前看来,他和泣涟的目标还是一致,便没什么好怕的,干脆和她讨要了沈家的位置。
这样一来,即便跟踪跟丢了,他也可以自行找到。
出了洞后,方珩迅速闪身到白骨冢外的隐蔽地带,假意喊道:
“老爷紧急召唤,快撤退!”
接着,他蹲守在暗处观望,果然不出他所料,有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自白骨冢里出来。
【真的可以回去了?老爷不会杀了我吧?】
【算了,等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不如干脆回去向老爷领罚吧。】
他们与黑夜融为一体,急匆匆向前赶路,极难辨认跟踪。
多亏有了泣涟的定位,方珩才能顺利跟上,找到沈府。
再见沈府的府匾,方珩有种阔别已久的感慨,小时候看来只觉温馨寻常,现在却物是人非。
他紧了紧脸上的面具,趁四下无人翻越上墙,于檐上探查府内的情况。
几位黑衣人听从他的信号,一路向书房走去。
只见昏黄光线中,映出一道魁梧的身影,想来便是沈怀霄的父亲。
即使年事已高,他的身姿依旧如方珩记忆中那般挺拔。
“老爷,饶命啊!”
霎时,凄厉的求救声惊散了枝头的麻雀,它们忽从树上振翅飞离,经过方珩身侧,只留下树叶簌簌作响。
书房门再打开时,几具尸体被抬了出来。
那便是前面的几位黑衣人。
方珩的心骤然收紧,脚下一滑,险些从檐上摔落,他瞪大眼睛望着这残暴的一幕,只得捂住嘴巴才能不发出尖叫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撤退,便会葬送了他们的性命。
愧疚升起的瞬间,恐惧钻遍了浑身每个毛孔,令他不寒而栗。
这真的是沈怀霄的父亲吗?怎的如此陌生。
待家仆全都走后,方珩才敢从檐上悄悄跳落,穿过大院,径直往书房边而去,欲行窃听之事。
先前离得太远,他听不见沈老爷的话语和心声。
刚在屋外蹲下不久,方珩的耳边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都处理好了?”
是沈怀霄的父亲——沈崇骁。
“算上方才的几个,已全部处理完毕。”这声音想必是沈老爷身边的贴身护卫,叶成。
幼时,沈崇骁没法揍他们的时候,就会让叶成罚他们,故而方珩对他还算有印象。
沈崇骁:“很好,务必处理得干净些。”
叶成:“老爷放心。”
沈崇骁哼了一声道:“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抓一个人都抓不住。”
叶成没有接话。
沈崇骁又道:“白莲会传信来了吗?”
叶成答道:“尚未,我们要先行传信过去吗?”
“急什么?”沈崇骁道,“现如今符文在手,我们便坐实了朝堂白莲会的身份。”
“那群人近来因陛下忙得团团转,也断然不会发现符文失窃这回事。”
“有了这层身份,只有他们给我们上报的份,根本不敢违抗我们的命令。”
叶成道:“老爷,还是您考虑得周到。”
听到这里,方珩紧蹙起眉头,没想到沈老爷已经深入到了白莲会的核心,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假借朝中白莲会的身份,却没让寒鸦他们起疑?
等等!方珩忽然后背一凉,想起之前寒鸦的那道符文。
难道说...自那个时候起,和他们对话的便是沈崇骁?
他之所以能放心地将任务交给白莲会的新人,是因为就算抹杀,也无人知晓。
骇人听闻。方珩只觉得可怕。
可是沈怀霄明明身在沈家,对白莲会却是毫不知情,他怎么会和沈崇骁的信息差这么多?
沈怀霄对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一想到那人可能骗他,方珩的心不免刺痛。说好的永远站在他这边呢?难道这话也是骗人的?
可还等不及他细想,屋内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知外面那个听够了没有。”沈崇骁沉声道,“现在,去把他也处理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