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霄见他再一次陷入沉思,更是怀疑道:“怎么又不说话?阿珩,你有心事?”
方珩重新睁开眼,回道:“关于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少爷到底去哪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有人找过来了!
方珩赶紧止住话头,拉着沈怀霄一起蹲到深处的墙角。
【沈怀霄:为什么要躲起来?】
正是知道方珩听得见,沈怀霄此刻的视线更是炙热地烤在他的侧脸。
方珩只好整个人都靠过去,伏在他的耳畔道:
“偷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轰然炸开的心声不同,此时的沈怀霄像是原地石化了一般,就算置于阴影中,看不分明,方珩也能想象到他的脸会有多红。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一来顺性而为、想说就说了,没有原因。二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好要如何与沈怀霄解释他父亲干的事情。
真正见识到沈崇骁的所作所为后,方珩觉得沈怀霄定和他的父亲不是同一类人。
遥想当日他欲救下惊雷子,沈怀霄不肯,后寒鸦又灭口惊雷子,沈怀霄表露出十足的堂皇震惊。
如此正义心软之人,又怎会与残暴的虎狼同流呢?
所有的不信任感,竟然都能在见到沈怀霄的这一刻瓦解。方珩决定不再做过多的纠结。
不过,尽管沈怀霄与他父亲的立场不同,却始终是父子关系,一时间揭露真相,恐他无法接受。
方珩不愿让他受伤。
有的时候,不知道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即使这样便意味着自己要一个人深入危险,去探查沈家与白莲会的关系。
“总之。”方珩见身旁的人终于冷静下来,才继续开口道,“我尚且无法光明正大出入沈府,更别说在此抛头露面,其中缘由你定也理解。”
“嗯。”沈怀霄点点头,“阿珩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更何况,你现在对外的身份应该是白莲会部员。”
“沈家人对白莲会格外忌惮,平时甚至都不让我提及,若知道我结交的是白莲会的朋友,他们定不会接受。”
说到这里,沈怀霄才想起来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偷偷潜入,到底是为何?”
方珩又打算现编现造起来。
虽无法告知他真相,但借用一下他沈家少爷的身份,让他帮个小忙,总是可以的吧?
于是方珩故作严肃道:“你也知道,我加入白莲会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查方家案。”
“现如今查案遇到了瓶颈,我便想到了沈家。自你们家迁走后,还一直与方家有书信往来,我想看看是否能从中探得一些线索。”
其实这也不算编造,方珩本就有意如此,来都来了,那当然是一个线索也不能放过。
提到查案,沈怀霄也换上了严肃的神情道:“说不定真的会是个突破口,你放心,我有办法掩护你。”
“这里说话不方便,先移步去我屋子吧。”
说着,沈怀霄告知方珩自己内室的具体位置,而后帮他引开了路上所有的家仆婢女。
二人得以成功在沈怀霄屋子里碰头。
方珩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后知后觉感到肚子饿。
沈怀霄一转身,居然在木桌上变出了桂花糖糕和茶水!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方珩震惊道,“怎么屋内还有这些!”
不等沈怀霄回答,他就往嘴里塞了一个。
沈怀霄见他饿得着急,嘴角荡开笑意道:
“因为你喜欢吃啊,有备无患。”
方珩感到甚是满意,对沈怀霄的好感更是蹭蹭往上涨。
嗯...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桂花糖糕。
吃饱喝足后,二人认真探讨起掩护行动的实施方法。
沈怀霄道:“白日里,父亲是不在府内的,我们可以选择这个时间来行动。”
方珩点点头表示认同后,他接着道:“我会帮你引开书房门口的护卫。”
方珩道:“我趁机悄悄溜进去。”
沈怀霄:“对,听到我的哨声后,你再出来。”
这样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沈怀霄赶紧对方珩道:“你快藏起来,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方珩随即躲到了屏风后。
沈怀霄打开门,方珩偷偷探出头瞧,见院子里满是搜寻的护院。
他们定是发现自己逃跑了,怀疑他还躲在沈府的某个角落,正展开全方位搜捕呢。
叶成神色匆匆地路过,沈怀霄赶忙拉住他问道:“叶叔,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