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方珩猛地一愣,心想可不能把寒鸦出卖了呀,当即回道:“是那沈家人太过狡猾,惯会言语模仿!”
“呵呵。”白衣人冷笑两声,一纸符文自上空现身,他对那符文道,“寒鸦,如何?他说的可是事实?”
原来趁方珩不注意时,白衣人早用符文给寒鸦通了信,若方才他出卖寒鸦,说了他的坏话,估计事情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他也会瞬间失去白莲会的信任。
寒鸦的声音自符文中传出:“正如他所言,但也怪我大意,竟未发现端倪。”
白衣人简单与寒鸦对话了两句便收起符文。待他转过身子,方珩才发现,他的脸上也戴着面具。
不知他的面具是何种设计,竟连眼睛也是假的,方珩都无法与之对视。
白衣人于桌旁坐下,见方珩还呆愣在原地,对他道:“你还要在半路站多久?”
闻言,方珩立刻提起只剩一半的衣摆,小跑着来到湖心亭内。
见他站定在面前,白衣人追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沈家偷窃之事的?”
方珩只好把断魂丹的事情一并告知。
“此事做得不错。”白衣人赞赏道,“确如你所言,沈家人背后的把戏,我早已知情。若今日前来的是沈家人,我定会令他白莲穿身,生不如死......”
方珩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仅仅会舞刀弄枪之徒,何来的嚣张气焰?”
“我们白莲会,可不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之人。”
语毕,白衣人望向他,方珩只得附和道:“说的是、说的是啊。”
可即便如此回答后,白衣人仍旧未移开目光,直到方珩低头的脖子都有些微微发酸,他才开口道:
“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方珩心想,这话我还想问你呢。可他还没有那么大能耐,胡诌着答道:“生得丑陋,怕惊吓到旁人。”
白衣人定定地凝视他许久,似是能透过面具看到他的真面目。
方珩心里直犯怵。
直到白衣人将视线移向湖面,他以为自己被就此放过,却听他道:
“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
说着伸出手,湖面上又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白莲。
赤裸裸的威胁啊...此时如果再拒绝,定会令他生疑,方珩别无他法,硬着头皮摘下了面具。
谁知白衣人竟定定地打探了他良久,最后只留下一句:
“不丑,能看。”
还以为是什么吓人的话呢。方珩的冷汗都差点落下。
就在此时,平静的湖面微微掀起波澜。
白衣人起身,望向湖面道:“你有勇有谋,的确适合加入白莲会。”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更进一步?”
“嗯?”方珩疑惑道。
“比如...加入朝堂?”
话音刚落,便有脚步声传入方珩的耳朵。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来者仅一人,此脚步声又如此熟悉。
不会是......
正想着,沈怀霄已然出现在了石桥前。
【沈怀霄:阿珩!你没事吧!】
他怎么会追到这里来?!方珩心头一紧,难不成自沈府离开后,他便一直跟着自己?
可他没时间思考太多,一旁的白衣人冷冷道:“解决掉这个小尾巴,我就考虑让你加入朝堂试试。”
“他是沈家人,莫要手下留情。”
不好,白衣人明显认识沈怀霄,若是如此,那他便只能打了。
他必须和沈家人站在对立的阵营,才能让白莲会信服。
而朝堂之后的白莲会,才是白莲会至高无上的地方,唯有进入那里,他才能解开所有的秘密。
沈怀霄,对不起了。
方珩戴上了铁手套。
“鬼手?”白衣人在身后道,“没想到你还有这宝贝。”
这也是方珩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
这一回,他特地在沈家重新制了些箭,虽不再带毒,也足够制敌。
他举起拳头,朝着沈怀霄冲去。
沈怀霄明显没有做好和他打斗的准备,接招的速度都是慢一拍的。
当然最无法忽视的,还是他无辜且震惊的双眼。
方珩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实在狠不下心,悄声道:
“他在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