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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孟方言的那一瞬间,蒲斯沅只觉得自己原本强压在一百八的血压,直接飙上了两百。
该死的姓孟的。
他这辈子,绝对跟姓孟的不共戴天!
在Shadow的历代传奇英雄中,孟方言和蒲斯沅二人毕竟是资历最深的两位鼻祖,也是整个特工界无可取代的永恒传说。论能力,这两个人完全旗鼓相当,都是顶尖绝伦的存在。
可要谈及辈分和资历,孟方言毕竟是蒲斯沅名正言顺的前辈和导师,也是亲手将他引荐进组织、倾囊相授,把他培养成继任者的人。
讲得直白些,孟方言以前高低是蒲斯沅的顶头上司、授业恩师,是他理应分外敬仰的人。
他们并肩走过漫长岁月,是师徒、同僚,亦是挚友和家人,是能够毫不犹豫地为了对方两肋插刀、为彼此托付后背的人。
但此刻,只能容他先将伦理道德和恩义情分统统搁置在一旁了。
他辛辛苦苦精心养育了二十年的宝贝掌上明珠,现在要被这无良的黄毛给拐走了!别说这个黄毛是恩师的儿子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他都不可能听之任之、袖手旁观!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蒲斯沅直接面无表情地举枪对准了孟方言的眉心。
在身后吃瓜的全体群众都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连老L这个一把年纪的小老头,都激动得直接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侧头问身旁的叶舒唯:“有没有什么小零食能给我磕点的吗?或者啤酒喝两口?这场面多下饭啊!”
叶舒唯朝身旁的邵允抬起手,邵允下一秒就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了几包瓜子、薯片还有啤酒。
身后的言锡等人立刻强盗似的,眼疾手快地从叶舒唯手上抢了点东西过去,搬来小板凳,坐在后排,认认真真地收看前方的实况演出。
还是蒲忆绍最先看不下去了,这位面冷心热的拆弹高手一言难尽地回头瞥了一眼闹哄哄的Shadow众人,又看向身旁他镇定自若的美艳老母亲歌琰,忍不住压低嗓音问:“……妈,你就不怕爸把方言叔叔和祁夕哥给活活打死么?”
“放心吧。”歌琰微微一笑,“要是孟方言死了,你爸肯定也活不成了。”
蒲忆绍:“……?”
这是什么值得放心的事情吗!?
蒲忆绍虽然不认同这种熟人斗殴的行为,但他其实心里也隐约明白,为什么这帮人非但不上去劝架,还都兴奋得两眼放光,像是碰上了天上掉钱的好事。
毕竟战神孟方言是真正的魅影,无论是格斗、枪术、易容……都强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蒲斯沅是他亲手带上来的高徒,继承了他所有能力的同时,还拥有他不具备的全球第一黑客身份。
虽然后来有雅典娜叶舒唯、冥王傅往生、酒神贺洹这一批年轻翘楚的崛起,但这两个人的能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依然有着不可复刻的断层存在性。
整个Shadow的所有人,心中都有同一个心愿,那就是有朝一日,看这两位“神”打一架。
早年蒲斯沅还在受孟方言教导的那段时间,他们俩还会在格斗训练场进行模拟格斗对战,也就是切磋。但毕竟当时蒲斯沅尚在成长,实力上有差距,孟方言作为导师的胜利,也作不得数。
而等到后来蒲斯沅真正“出师”之后,他们俩就在各自的任务线上奔波,再也没有切磋交手的机会。
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
就因为孟祁夕拐走了蒲仪辰,这场“世纪对决”,才终于虽迟但到地要上演。
战神和死神,究竟谁的能力更胜一筹,今日便见分晓。
孟方言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半点不见慌乱。
他依然悠闲地喝着手里的饮料,对蒲斯沅说:“小蒲,你可真是叫我伤心。几天不见,一见面就要请我吃枪子,你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呐?”
“失心疯。”蒲斯沅冷笑了一声,“你儿子干了这种好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得失心疯。”
“你都说他干的是好事了,怎么还气得吹胡子瞪眼呢?”孟方言双腿交叠着,耸耸肩,“从小到大,辰辰就是祁夕的小尾巴,祁夕对她的疼爱和宝贝也不比你少分毫,他把辰辰看得比自己都重。从两小无猜到如今的两情相悦,挨着你这个老父亲什么了?”
“敢问我孟方言的儿子,是有哪里配不上你女儿吗?”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跟平时那样散漫不正经,可这句看似玩笑的话里,却也隐含着一种微妙的强硬。
一听这话,蒲斯沅的脸色更沉了。
“砰”的一声。
下一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直接开了枪。
这一枪他的确有意射偏,但也准确地以失之毫厘的距离,擦过孟方言的左耳,钉在了他后方的草坪上,击碎一截木栏杆。
“孟祁夕比辰辰年长整整十一岁,是亲眼看着辰辰长大的人,胜似辰辰的亲哥哥。他本应该做的是好好守护辰辰,而不是监守自盗。”
枪口冒着袅袅青烟,蒲斯沅的脸色带着肃杀之意,“我那么信任祁夕,认为他会始终履行兄长的职责和本分,可他呢?我甚至现在都开始怀疑,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拐骗辰辰的,难道是在辰辰尚且年幼的时候?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感情这种事如果能够以尺子和理性来衡量,又如何能称得上是感情?”
孟方言这时站起身,迎着蒲斯沅的枪口,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蒲斯沅,我能理解你爱女心切,但我们为人父母,难道初衷不应该是盼着儿女得偿所愿,获得真正的幸福吗?”
“他们两个人两情相悦,你凭何要阻拦他们?用年龄和道义来评判他们的感情,你难道是那么迂腐的人吗?”
蒲斯沅没有开口。
可他却再次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孟方言手里的饮料杯。
饮料杯瞬间炸得粉碎,剩余的饮料泼溅在了孟方言的衣襟上。
孟方言却像恍然未觉,水珠顺着垂落的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他来到蒲斯沅几步开外的地方,听到蒲斯沅如此说道:
“我只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孟方言,你骨子里那些出格的变态因子,可真是半点不差地传给了你的儿子。”
双方的出手在瞬息之间爆发。
蒲斯沅收起配枪的那一刻,拳头已经直接朝孟方言的脑门招呼了过去。
而孟方言歪了下脑袋,轻松地接过了那一拳。
紧跟着,蒲斯沅的脚毫不间歇,再度袭出。
“哦吼。”言锡看得真切,又兴奋又紧张,“……卧槽,小蒲是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