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然的鼻息凑近，进犯的意味很明显，池青泽一抬眼，对着白煦然锋利的眉眼一晃神，手腕微动，又被恰到好处的力度扣得死死的，不禁皱了皱眉头。

“别闹。”

这是池青泽第二次说，语调仍然很平。

白煦然纯粹当他在闹什么别扭：“哥，你可真倒霉。”

声音带着笑，不过池青泽被“倒霉”二字触到，浑身肌肉紧绷。

这一刻他闭了下眼睛，脑海中忽然回荡起了很多人的脸，无非是在说着什么“可惜了”“运气真的很不好”“估计没什么机会了”。

那是在他低谷期的碎言，也是他曾经的噩梦。

“我是很倒霉。”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不是这样的。”

池青泽略微抬眼，目光有点儿冷，让白煦然愣怔了一瞬，手上的力度也松了几分。

“放开。”

池青泽再这么一说，比平时声音偏大，但略微有些颤。

白煦然看出他的状态不太对，没等池青泽再使劲，自己先行松开了手：“哥？”

“哥……”

池青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友善，深呼吸了两口，揉了下眉心：“没事。”

他没有看向白煦然，只是抬步朝休息室外走去，白煦然跟上两步，池青泽抬了一下手：“真没事。”

他的目光这时候才转过来：“找化妆师给你整理一下。”

……

走出休息室的池青泽很快从刚才的状态中恢复，一路上不少人都在关切他的情况，最后各方人员协调完毕后，这一幕的戏就再度开拍，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过程很顺畅。

池青泽和白煦然上了一辆车回酒店，路上一开始没说什么话，只有白煦然隔一会儿扭开瓶盖喝水的声音。

助理察觉到气氛有点儿不大对，干咳两声开口道：“这几天挺累的，你们都睡得还好吧？”

白煦然回答说：“没什么毛病，睡得挺好。”

池青泽囫囵“嗯”了一声。

助理又说：“今天片场那个戏不大好拍哈，煦然演得挺好，现场好多人都说快看哭了，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人都没说话，助理一个人尬笑了一会儿，目光一转，司机已经拐了个弯，将车驶入了一条新街道，连着路过了好几家餐馆。

“这家餐厅有点儿年头了，前几年我也来过，主厨很有一手。”助理火速换了话题，“不知道你们来过没有。”

池青泽没有开口，白煦然应了一句：“那个主厨确实挺好，不过不大好约，去年里面还重新装修了一遍。”

对话没聊起来，助理知道这两人也不太想多说话，于是也就没再开口挑什么话题。

池青泽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让他觉得有点儿疲倦。

真正的疲倦不只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灵。

刚准备洗个澡，房门被敲了敲，池青泽走到门口，传来助理的声音：“迟森，不好意思打扰了，现在还没休息吧？”

池青泽打开房门，助理一脸歉意，手上拎着一个袋子：“你这两天没睡太好的样子，我给你买了点儿助眠香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