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泽这才再度和白煦然对视。
这小子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很笨,但眼睛里一点儿委屈意思都没有,仿佛直接写着“你得夸夸我”。
池青泽当然不会顺着他的意思:“对,很笨。”
白煦然知道他会这么说:“哥真是一点儿也不留情。”
他说着迈开长腿,忽然走进了教室:“有一点倒不需要演,看书真的很无聊。”
“中学这么夸张吗?每张桌子上都是这么多书。”
池青泽说:“是啊,少爷,普通人就是这样的。”
白煦然抬眼又问:“你以前也是这样?”
池青泽拖了张备用的板凳坐下来:“你以为呢?不是这样还是什么样?”
白煦然一时没说话,不过池青泽知道这人一直在盯着他瞧,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他也回转目光,同白煦然对视:“你今天老是走神。”
白煦然回答:“对,不太好集中精神,哥你会有这样的时候吗?”
“有……”
池青泽刚一回答,一时间想到了自己修养好准备复出但是很长时间跨不出心里一道坎的时候,忽然要说的话就顿住了。
白煦然察觉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同平时的工作状态可不一样,于是叫了一声:“哥?”
池青泽很快回过神来:“有过这样的时刻。”
撞上白煦然纯然望着他的眼神,池青泽却觉得心上仿佛被什么东西忽然刺上了一刺,本来想说的更多又凝为了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你好好休息,实在状态不好也不必勉强,时间还有。”
白煦然说:“我知道。”
眼见着池青泽起身,将板凳放回原位,白煦然忽然又开口道:“还没看过哥穿这种校服的样子。”
池青泽动作一顿,又听见白煦然说:“挺不一样的。”
池青泽转过脸,有些好笑道:“还能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衣服而已。”
他这么朝着白煦然说,白煦然也就跨了几步到他身前。
两个人不过半步之遥,这时候中场休息,也没有什么其他工作人员在周围走动。
白煦然略略俯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得近得过分,但难免有些暧昧。
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慢慢逼近,池青泽一警觉,抬手摁住了白煦然的肩头:“现在在剧组,不可以。”
白煦然没有再度靠近,倒是脸上浮笑:“不在剧组,那在其他地方就可以吗?”
声音一不留神绕在耳畔,扫得池青泽颈侧都有点痒,这人一不留神还使坏般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池青泽退开半步,其实嘴上没那么坚决:“不可以。”
白煦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只是高高“噢”了一声,看起来心情也不是不好,没再逼近,只是对池青泽说:“以为哥还要跟我说些什么呢。”
他说的没错,池青泽其实打了个腹稿,是想说一下今天的几幕戏,但是看到白煦然的时候,会忽然没那么想说了。
“你想多了,”池青泽也知道自己嘴犟,“我没什么好说的。”
白煦然一时没说话,只是又道:“真的吗,哥?”
“不然呢?”池青泽笑了,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笑得很奇怪,“又一起走戏吗?这一次我该演谁?女主角?”
原本以为白煦然同样会玩笑着回应,但这人的眼神分明有点儿不一样了。
白煦然看起来并不气馁,只是眼神晃过一阵恍惚。
池青泽心里头略紧,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白煦然,也不想看白煦然这样。
而他也难以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根本不想被白煦然影响情绪,更不想白煦然的情绪受影响。
所以还是回避一段时间,或许更好。
长大了,反而不那么勇敢。
池青泽这么想着,已经跨出了教室门。
还没走出两步,白煦然的声音传来:“就试一个星期好不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