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以尘转向秦令仪：“你要那个岛干什么的？”

秦令仪没说话。章渺替她回答了：“工作上的事，连我们都需要保密。”

“是不想说，还是真的保密？”祁以尘笑了笑。

“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李林哲忽然开口了。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然后又落在祁以尘身上。

“我怎么就咄咄逼人了呢？”祁以尘看起来有些委屈，撇了撇嘴，“工作上的事情我当然知道，开个玩笑不行啊？”

李林哲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身上什么味？”

祁以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哦，”他抬起头，用手指了指身后，“刚刚有人在后面抽烟。你们知道，我烟草过敏。跑了好远才没味的。现在感觉皮肤还有点痒，等会儿得去换件衣服。”

云甜又问了几句别的，祁以尘一一回答。

他注意到李林哲换了眼镜。“你换眼镜了？这个圆框挺好看的，比之前的那个框要大一点吧。”大了两毫米。

根据新旧眼镜以及面部比例他能计算出，李林哲的视力度数应该涨了289度到293度左右。

它眼睛已经瞎到这种地步了呀，太厉害了。

“你才注意到？”云甜在旁边说。然后她转向祁以尘，“你什么时候也戴眼镜啊？近视两三千度，一直戴隐形对眼睛不好吧？从来没见过你戴眼镜。”

祁以尘耸耸肩，笑着看着眼前这四位近视人士，“我戴眼镜不好看，我要形象。”

又聊了几句。他们走了。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笑声也远了。

祁以尘站在那里，没有动。他脸上的笑容像水渍在阳光下蒸发，眼神中笑意褪去，像关掉了一盏灯。

他转过头，去找沈淇。然后他看到了它们几个还没走远，正在走廊的另一头和沈淇说话。沈淇靠在墙边，手上的烟也没了，正在回答谁的问题。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祁以尘刚才的一样。

他们走了。沈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朝祁以尘走过来。

“你跟他们说话还夹着嗓子啊，”祁以尘说，语气里带着嫌弃，皱眉道，“好恶心。”

“比不过你，”沈淇说，“你夹跟不夹完全听不出来是一个人。”他刚才在走廊那头听到祁以尘和那群人说话，嗓子捏成那样，比对自己那时候还夸张，先不说他自己听到以后多震惊了，光听几秒都替对方嗓子疼。

他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扔给祁以尘。祁以尘接住，低头点烟，火光在他脸上一闪，又灭了。

祁以尘玩着打火机，盯着它们离去的走廊，突然有些神经质地发问：“你认识它们？”

沈淇靠回墙，点头：“认识。”但感觉还不如不认识，其实说白了，他不喜欢他们，没有理由，就是他们给他的感觉很膈应。

随便别人说他怎么样怎么样的，总得有无理由讨厌别人的权利吧，他又没有因为自己个人情绪而去对他们怎么样的。

沈淇看向祁以尘，笑了一下，问：“你想不想听我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祁以尘摇头：“不想。”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骗他们你近视？”沈淇想确认自己没听错。

祁以尘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盯着地面，点头：“对。”

他还以为沈淇会问关于它们的情况，脑子里都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没想到在意的却是这点小事。

他继续说：“当初幻觉比较严重，有时候看不到它们，也听不到声音，为了方便，就骗它们我眼睛耳朵都有点问题。班里查吸烟，我也肯定不能让自己被抓吧，所以就说我烟草重度过敏。”

沈淇拿出自己口袋里的烟，点上，看着他，烟雾在他们之间弥漫。“你对他们说过真话吗？”

“你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他不愿意对遍布全世界的怪物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的阐述着自己，也更不愿意让谁进入他的内心世界，沈淇还可以，但是别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