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太嚣张了!”只见那方才高兴回家的昭大人,此刻精神恍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景辞暮紧紧揽着她,“出了什么事。”他一双眼睛盯着她,竟让昭溪恍然觉得,这人很是在意她。
不愧是朝臣盛赞的君主,对手下这么关心。
陛下担心人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好看啊。
只见他眼里满是焦急,还有一丝对不知名真凶的怒意,落在那张常年克制而略显冷淡的清俊面容上,那一刻,昭溪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古早狗血文喜欢设置这种人物,真的很苏啊。
眼见他就要冲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昭溪连忙拉住:“不用进去。”
两个内官身上带的剑都拔出来了,却听见她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狐疑的看着昭溪。
莫非这院子里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人?昭大人都吓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袒护他?
景辞暮也是这样怀疑的,说不清那一刻的感觉,只知道好像唯一有所期盼的,似乎也要失去了。
揽着昭溪的手不由紧了紧。
昭溪别扭极了,这几天怎么回事,不会是被狗血体质附身了吧,她怎么这么容易掉别人怀里。
“那个不用紧张,”她艰难的拍拍景辞暮肩膀,示意对方松开她,“是我新接回家的小貂蝉在闯祸。”
那个狸奴?一只狸奴能把她吓成这样?不是说景辞暮生性多疑,而是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这个说辞吧。
“我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没藏人,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不不,你还是别进去了。”昭溪使劲挣脱,有些尴尬的摆摆手。
这么一说,那其他人就更想进去了,景辞暮右脚已经迈进门槛,却被昭溪紧紧拉住。
“不,你不会想进去的。”昭溪大声道。
景辞暮脚步一顿,也没了迈步的力气。
她就真的,那般袒护这个人?
老谋深算的郑内官抢在自家陛下前道:“昭大人,里头还是让我们去瞧瞧吧,这也是为你的安全不是?你不知道虽然京城的知安很好,但还是有许多混水摸鱼的人,这些人平日里做奸犯科的,一般的人害怕报复都不会报官,要是我们走了,他们伤害你怎么办?”
昭溪挂在景辞暮手臂上,见他没有进去松了一口气:“里面真的只是一只狸奴,我没有骗你们。”
郑内官脸上带笑,心里却不相信,哼,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是狸奴就更好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会吓人的猫子,那高低得瞅瞅。”说话间,他给张内官使了眼色,对方瞬间移动,一掌推开了门。
几人都不由往门内看去。
只见那雅致种满花草的小院,此刻已经杂乱的不成样子,到处是花盆破碎后倒出来的土,还有各种泥泞的小脚印,甚至几团猫毛就这么胡在高高的匾额上,而那只昭大人一眼就看中的猫,端庄地蹲坐在屋嵴上,像一只胜利的王。
昭溪捂住脸,逆子真是让她丢够了人。
“哈哈,见笑了见笑了。”她绝望的好像一只刚学会说话的猴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被好朋友兼顶头上司看到这么丢脸的一幕,她还不如当初不要进化。
预想中会看到人类的另外三个人…
三个没有养过猫的人都扭头盯着昭溪,这一刻,昭溪只看到三人对她深深的同情,而她自卑地低下头。
只养过狗的张内官喃喃:“我还以为只有狗子才拆家呢,原来猫子拆的也凶。”还好他坚决拒绝了妻子再养一只猫的馊主意,好悬就猫狗双全了,到时候他的月俸都不够每月家里修东西的。
既然已经如此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昭溪麻木的挂着假笑:“都到门口了,进去坐坐呗!”
既然死活都要进来,进来了,就先别出去!有猫屎都要一起闻!
“唉不了不了,”两个内官头摇的像拨浪鼓,那只猫那么放肆,都害怕他跳下来扇他们巴掌。
昭溪管不了那么多,既然非要进来,那他们就必须进来不可。
她挽着景辞暮胳膊就往里面拉。
“好歹这宅子是陛下送的,总要进来坐坐喝杯茶水。”她装模作样的劝说,然后手臂十分用力。
倒要看看那只贼猫,能把里头祸害成什么样,反正拉了三个人,受害人不止她一个。
景辞暮半推半旧的跟着她进屋去了,两个内官忌惮的看着屋顶上的猫,只好跟着自家陛下进去了。
一进屋,预料到更糟糕的情形倒没有发生,只是桌椅板凳什么的都歪了些,茶杯碎了几个,其他的暂时没有什么。
景辞暮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些什么可疑的东西,想起刚才院里的场景,也庆幸起来自己拒绝了昭大人让他领养一只狸奴的建议。
他书房的东西要是也成了那样,才是真的让人害怕。
“那只猫是该好好修理修理。”他说了一句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满腹心思都是昭大人院里藏了一个人,没想到她藏的是家丑,他有些别扭,要是早知道他就不用非要进来,好像他非不信她一样。
“咳咳,陛下也是怕那凌捕头来寻仇。”郑内官很有灵性的找补道。
“就是啊,昭大人你不知道,这凌捕头虽然是官方人物,但做事很有些邪性,她喜欢交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虽然说办案有奇效,但用的那些手段也算是剑走偏锋。”张内官道。
昭溪本就对这凌捕头好奇,现在听他们一说,更是牵肠挂肚。
“那你们快说说。”要不是系统出去度假,她听八卦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这事,这事陛下更熟啊。”郑内官递过去一个眼色。
景辞暮看到了,但他不想接,方才的误会他心里现在还没过去呢。
郑内官急得直跺脚,他梯子都递到这儿了,陛下怎么不上了,这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嘛。
哪怕他心里是万分重敬陛下的,但他也要说,陛下在其他事上是那是雷厉风行,可是在对昭大人这件事上实在太过优柔寡断。
昭溪不知道那三人心里的小九九,只是一味的追问:“陛下知道凌捕头以前的事?”
景辞暮只看着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