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什么意思,这是想不想说?
“天色已晚,这些事放明天说吧,”他看着门口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猫,提醒道:“你不如先处理家事。”
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那只猫。
那是一只极其清秀的三花小猫,爪子都是白的,身上的色彩肤鲜艳十分轻柔,眼睛像是画了眼线一般好看,这样的猫任谁也想不到他一只猫就能将这个院子弄的天翻地覆,所有人心里都想了一圈,莫不是此猫替别的流浪猫背了黑锅?
毕竟看着乖乖巧巧的,不像那种拆家猫呀?
此猫十分通灵性地咪了一声,然后歪头打量眼前的人。
昭溪点点头,刚才的气恼,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陛下这么说了,臣自然不能强求,不过陛下可记着明日一定要来啊!臣会备下好茶和小吃等着!”昭溪笑眯眯道,这不相当于免费听故事。
景辞暮眉目间稍稍浮出一丝喜悦,他神色越发柔和,十分认真道:“好,明日我来找你。”
昭溪使劲点头,对那种下班后好友一起喝茶聊天的气氛十分向往。
她也认真道:“我等你。”等你的故事。
景辞暮深深注视着她,没想到有一天两人相约在一起,不是为了政事,而是聚在一起说说小话。
心尖的雀跃不容忽视,甚至战胜了他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让他有一股冲动,想要和她剖明些什么,甚至不说什么,只要这样静静看着她也好。
“好。”他知道自从说出这个字以后,他就再也不能躲开昭大人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就不想离开不是吗。
两个内官互相使眼色,一起看热闹。
“滋啦。”
那只名叫貂蝉的狸奴在挠桌子腿,声音巨大刺耳,昭溪蹲下身,准备抱住制止他,不能在客人面前这么失礼,然而狸奴凭借灵巧的走位躲过昭溪的大手,他一个起跳跳在桌上,然后十分熟练的将爪子伸进茶杯里洗脚。
“啊!”张内官崩溃大喊,这是他刚刚喝过的茶!
“啊!”昭溪也大喊,真的好丢人呐。
景辞暮默然,幸好他刚才没有喝茶,明日他到这里来,还是也不要喝茶了吧?
张内官狂奔出去,在后面井里打了一桶干净的水疯狂漱口。
“我就说那茶水喝到嘴里,怎么怪怪的?还以为是自己心里作用,没想到是这猫的洗脚水!”
他崩溃的大喊:“昭大人怎么养的这么一只猫!”
昭溪满脸通红,她手足无错绝望地撇清关系:“我还没有养,应该是猫天生素质差。”
郑内官憋笑憋的快要兜不住,趁机也跑了出去,在张内官面前大笑。
所以一时之间屋里就剩下昭溪他们两个。
“这个这个,今天我一定好好教育他,让他明天保证不再犯。”昭溪万分尴尬。
可别把她的说书人给吓走了不来。
没素质的小猫蹲坐在地上,谁也想不到刚才的事都是他一直猫干的。
“无妨。”景辞暮又找补一句:“昭大人不必勉强,朕教育禹王时他都无甚改变,更别提这听不懂人话的狸奴了。”
一时之间,昭溪也真不知道谁惨,或许还是他惨,毕竟还是禹王的杀伤力大。
“陛下,那位姓张的密卫大人,此刻也在院子?”昭溪立刻转移话题。
景辞暮点头道:“钰清,出来见见人。”
于是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出现了,就跟以前话本子里看的那样,穿的一身黑,只有两个眼睛露在外面。
不过那双眼睛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她见过不止一面?
“臣见过陛下。”张钰清闷闷不乐的行礼。
“以后,你就跟着昭大人。”
张钰清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昭大人,之前他们还一起出过外差,没想到她当县令了本事也这么大,陛下居然把他都派来保护她。
见色忘友忘弟啊!
“这位大人,你能打过凌飞霜凌捕头吗?”昭溪好奇的问。
“那个女煞星?”张钰清一时激动,声音大了些许。
“陛下,你可是我亲表哥呀,你可不能坑我!”他道。
昭溪的眼睛刷的亮了,这个暗卫还是皇帝的表弟?他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好好的富家子弟不当,去当暗卫?
“不战而言败,小姨知道吗?”景辞暮道。
“那也不能和她打,不行,我不干了。”张钰清嚷嚷着要走。
“你喜欢她!”昭溪忽然惊天动地地提了一句。
“咳咳咳,你不要血口喷人,谁喜欢她了,我这是自保!是惜命!”黑衣人嚷嚷。
景辞暮听着昭溪的话,心里忽然惋惜,怎么看别人这么敏锐,轮到自己身上就和石头一样钝。
“臣先告退了。”张钰清郁郁道,知道他走不了后,他就一直那副死样子。
“嗯去吧,朕也要回去了。”景辞暮叹一声,总觉得表弟不靠谱,不行,他得回宫再寻摸几个人,最好是女子,跟着昭大人也方便。
昭溪跟出去送人,看着满院子一时安静无人,还挺不习惯的,一时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应该让他们帮忙处理完这些狼藉再走的。
失策了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