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情绪起伏有些大，他觉得自己必须弄清楚沈语时对他的的态度，为什么要这么细致地照顾他，为什么照顾他人会这么熟练，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对他做出那些略显亲密的事情。

这些他都想知道，于是他也就这样说了。

“随意脱人衣服，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你我才刚刚认识，就做得这样熟练，为何？”

景秋生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也就不知道此时的他对于沈语时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乌发坠在颈侧，有一种凌乱凄艳的美。

沈语时从最开始选择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多么炽热的爱，而是源于纯粹的保护欲。

沈语时很强，那些没有他强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弱者，弱者如果不能变强，那就只有被埋没，被杀死的份儿，这不是沈语时遵循的三观，而是他一直在经历的事。

对于这样的他来说，其实是很少对其他人产生怜惜之情，爱护之意的，但景秋生不同，沈语时说不出喜欢他，但又放不下他，不过那样就够了。

直到后来两人一起经历了几十年相濡以沫的岁月，沈语时才算是真正地爱上了他。

现在对方问他为什么，他有太多的话不能说，只能说是习惯使然，就像是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他看见景秋生受伤总是会心疼，总是会下意识地替他安排好一切，这几乎是源于本能。

于是他道：“还记得我发的那个誓吗，我的初衷是为了让你安心，同样的，誓言也表达了我的心意，我想陪在你身边，长长久久。”

“你知道长长久久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

“那你是喜欢我？”

这一点毋庸置疑，于是沈语时点头。

哪曾想景秋生听了这番话，不但没有感动，反而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牵动着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动，看起来反而像是在哭。

沈语时感觉他的状态不对，于是想上前查看情况，却遭到了拒绝。

景秋生后退两步，手指颤抖着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离他远远的，从口中说出的话语极轻，极淡。

“为何总是轻易地诉说喜爱，为何？”

说完之后呢，又要强迫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