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人?”
一声呵斥在身后响起,宋亦舒身子一僵,条件反射抱住头。
裴屿恒眼中闪过戾气,软剑一抽,划过黑衣人咽喉。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黑衣人微微张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他惊恐着捂住喉咙,指缝渗出鲜红,“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侍卫见状,开始动手,四五个黑衣人同时倒下,同时,其他黑衣人警惕起来,刀横在身前保命,眼睛开始在四处找人。
人群开始躁动,侍卫们把黑衣人的刀剑扔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喊他们快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里的百姓被压迫许久,如今有人相助,他们也勇于反抗,拿到刀的年轻小伙儿大吼着:“跑,快跑……分散跑……”
侍卫们把黑衣人打伤,若没死,百姓们就补刀,这帮畜生,从未把他们当人看待……
还有一些黑衣人被人群冲散,站不稳,倒下时直接被人踩着走,还有人趁乱拿起石头朝他们脸上砸。
“啊——我的脸——”
“……别踩我……”
半个多时辰后,混乱的场面归于平静,侍卫们擦了刀,到裴屿恒面前复命。
裴屿恒颔首,随意把软剑抹干净,放回腿间,接着抱起宋亦舒,朝后边的马走去。
原地简单处理伤口,一行人翻身上马,返程。
“我们要回去了吗?”马背上,宋亦舒迷迷糊糊地问。
裴屿恒“嗯”了一声,又惊觉不对,掰过宋亦舒的脸,只见她巴掌大的小脸上都是汗,眼睛半睁半磕,眼神迷离,嘴唇微张着呼吸。
一晚上没睡,又干了那么多活,宋亦舒早已累极,裴屿恒喊她,她也只是随意“嗯嗯”两声,脑袋倒在他手心,眼一闭,睡了过去。
裴屿恒哭笑不得,把人小心护在怀里,勒了勒缰绳,让马走得更慢。
若不是马车坏了,也不至于让她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负责断后的侍卫匆匆刚来,面带急色:“少爷,后面有尾巴,约莫二三十人。”
顿时,裴屿恒目光凌厉朝后看去,沉声吩咐:“引开一部分。”
“是。”侍卫匆匆去调人手。
裴屿恒沉沉地看了眼宋亦舒,而后朝秋蓝使了个眼神。
秋蓝意会,驾马快步上前。
两匹马并驾齐驱,裴屿恒托起宋亦舒的身子,全身肌肉绷起,把她小心放到秋蓝身前的马鞍上,轻声叮嘱:“你们先走,她若是不舒服,你给她喂颗玉神丸。”
“是。”秋蓝把人扶好,单手拎着缰绳,快步朝前去。
没了桎梏,裴屿恒一把抽出软剑,调转马头,带着满身杀气,刀刀见血。
秋蓝浑身紧绷,现下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小姐,若是少爷那边拦不住……呸呸呸,说什么呢,少爷那么能打,一定能拦住。
“嘿嘿嘿,小美人往哪跑?”
大白天的就不该说人,秋蓝闭了闭眼,随即抽出剑横在身前,一脸杀意。
宋亦舒在睡梦中感受到危险,她迷茫睁开眼,对上面前几张陌生的脸,他们满脸油腻恶心,嘴里说着不入流的话,霎时,她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宋小姐。”秋蓝安慰她道,“别怕,奴婢会保护好你的。”
宋亦舒惶恐不安:“裴屿恒呢?你们少爷呢?”
秋蓝注意前面情况,小声回话:“他们追上来了,少爷在后面解决,没想到前面也有。”真是大意了。
拦住她们的人身着胡服,和黑衣人不一样,秋蓝不确定着两拨人是不是一伙儿的,她呼了口气,佯装镇定道:“几位兄弟,我和我家小姐只是路过,不晓得你们为何执意拦住我们?”
几个胡人两两对视,随后一起哄笑:“哈哈哈……小丫头想蒙我们?莫不是忘了你杀我们多少兄弟?”
果然是一伙的,秋蓝不再犹豫,拔剑相对。
对面收起嬉皮笑脸,高举刀剑就朝宋亦舒和秋蓝冲过来。
宋亦舒吓傻了,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刀剑在眼前相撞,她脸色白了又白。
大刀横扫,秋蓝目光一凝,手掌压在宋亦舒后背,压低她身子,她则往后下腰,刀从俩人中间过,未伤分毫。
秋蓝目光一沉,剑一伸一挑,把那人手筋挑断。
“啊——”
大刀“哐当”落地,胡人捂着手腕惨叫,其他胡人见状,愤愤咬牙上前。
胡人左右牵制住秋蓝,有一人从前面高举大刀迎面而来,坐在前面的宋亦舒瞳孔猛地睁大,下意识张开双手,挺直身板,把秋蓝挡在身后。